路边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凸起的诡异形状。那是没来得及逃回室内、被活生生冻成冰雕的难民。他们保持着生前向前爬行的绝望姿势,身上的皮肤因为极度低温而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青色,像一具具毫无生机的塑料模特。
陆霆坐在副驾驶上,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地狱绘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温暖轻便的始祖鸟防寒服,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单手打方向盘、甚至还从储物格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的姜楹。
如果不是遇到这个女人,他现在也是路边那些硬邦邦的“塑料模特”
之一。
“o3号战备库在京海市北郊的燕山余脉,距离这里六十公里。”
陆霆收回视线,调出车载导航,指了一个坐标,“走高架桥下面,那边的积雪被风吹散了一些,履带能压过去。”
姜楹没说话,猛打方向盘,装甲车庞大的身躯灵活地拐进了一条辅路。
就在车子驶入一段狭窄的涵洞隧道时。
“吱——!”
姜楹猛地踩下刹车!
履带在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沉重的装甲车在距离涵洞出口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
强光车灯的照射下,一条粗大的多股钢丝绳,被绷得笔直,横拉在涵洞出口的半空中,正好卡在装甲车挡风玻璃的高度!
如果姜楹刚才没有刹车,以履带车的度撞上去,就算防弹玻璃不碎,整个车顶也会被这根钢丝绳瞬间掀翻!
“有埋伏。”
姜楹眼神一冷。
话音刚落,涵洞两侧的废弃车辆后,影影绰绰地钻出了十几个臃肿的身影。
这些人身上裹着五花八门的破烂衣服,甚至有人把酒店的羽绒被用胶带缠在身上。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开山刀、自制的长矛,甚至还有两把老式的双管猎枪。
他们是被极寒逼疯的暴徒。在这条必经之路上设卡,专门猎杀那些试图出来寻找物资的幸存者。
“车里的人听着!”
一个裹着军大衣、半边脸长满冻疮的男人举着双管猎枪,对着装甲车咆哮,“把车熄火!人滚下来!男的宰了吃肉,女的留下暖床!敢动一下,老子打烂你们的玻璃!”
这种级别的暴徒,在姜楹眼里连虫子都不如。
她意念一动,正准备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冲锋枪把这群垃圾扫成肉泥。
“咔哒。”
副驾驶的陆霆突然解开了安全带。
他单手拎起那把m4a1卡宾枪,大拇指极其熟练地拨开保险,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残酷。
“你不出手,怎么知道这碗面喂的狗,能不能咬人?”
陆霆看着前方的暴徒,声音低沉粗粝。
姜楹按在空间入口的意识停了一下。她偏过头,看着陆霆那张在仪表盘微光下显得极具攻击性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给你三十秒。”
“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