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是高达8o度的极端炼狱。
炽烈的阳光将龟裂的泥土烤得如同烧红的铁板,路边偶尔闪过的报废车辆轮胎早已融化成一滩黑胶。几具不知渴死多久的尸体蜷缩在阴影处,水分被彻底蒸干,像干瘪的黑色柴火。
而一墙之隔的车厢内,却是令人指的舒适。
全景天窗的防辐射挡板降下,车载变频空调疯狂运转,将温度死死锁在恒温2o度。
姜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端起杯架上的生椰拿铁吸了一口。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半杯冰块在醇厚的咖啡液里碰撞,出清脆的“叮当”
声。
透心凉。
“前面有路障。”
副驾驶上,姜磊擦了一把加特林的枪管,眼神瞬间锐利。
前方15oo米处的峡谷隘口,横七竖八地堆着十几辆废弃重卡,粗大的螺纹钢筋被焊成了拒马,死死堵住了必经之路。
几十个衣衫褴褛、浑身晒得蜕皮的暴徒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为的一个干瘦男人举着扩音喇叭,声音嘶哑刺耳:“前面的车听着!留下物资和水,放你们过去!”
“我们这有三十多个快渴死的孩子!你们开这么好的车,随便漏一点就够我们活命了,别逼我们见血!”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虚张声势,几个暴徒甚至将几个进气多出气少的干瘪幼童推到了路障最前面,试图用人肉盾牌逼停姜楹。
道德绑架?
姜楹面无表情,连睫毛都没闪一下。
在末世,同情心就是催命符。今天给了一口水,明天这群人就能像鬣狗一样把你撕成碎片,连骨髓都吸干。
“爸,坐稳了。”
姜楹根本没有减的打算,大拇指直接按下了方向盘左侧的红色按键。
“嗖!嗖!”
两车载微型高爆导弹拖着尾焰,精准无误地砸进了前方的废弃重卡堆里。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火光冲天。重达数吨的卡车残骸被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那些试图用孩子当肉盾的暴徒,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被狂暴的冲击波和四散的弹片直接撕碎。
“咔咔咔——”
装甲车如同不可阻挡的战神,重型防爆铲直接碾过燃烧的残骸和遍地碎肉。
车轮碾碎骨骼的声音在底盘下沉闷作响。
姜楹油门焊死,一骑绝尘,将那片哀嚎的地狱远远甩在身后。
“楹楹,吃饭了。”
后车厢的隔音门被推开,姜妈端着一个砂锅走了出来。
盖子一掀,霸道的肉香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那是用三年陈酿花雕酒、配上极品老抽慢火炖煮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黑猪五花红烧肉。每一块肉都切得方方正正,肥肉晶莹剔透像琥珀,瘦肉吸饱了汤汁,软糯化渣,表面还泛着滋滋冒泡的油脂光泽。
外面是8o度高温下焦臭的烤肉味和死亡的绝望;里面是2o度冷气中令人食指大动的红烧肉配冰镇拿铁。
姜楹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进嘴里。
软糯,咸甜,满口生香。
“妈,手艺绝了。”
姜楹咽下肉,眼神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南山山脉,那是她的钢铁堡垒。
……
半小时后,南山基地。
经过六道重金属防爆门的虹膜、指纹及重力感应验证,装甲车稳稳停入了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