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光着膀子、浑身晒得红肿脱皮的男人,正挥舞着十字镐和铁锹,像疯的土拨鼠一样拼命刨着那座垃圾山。
他们也是冲着地下仓库去的。
只不过他们没有重型机械,只能靠最原始的人力,试图挖出一条通往食物和水的活路。
听到装甲重卡那恐怖的引擎轰鸣声,这群人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过头,眼神极其凶狠地盯着这辆不之客。
其中一个领头的刀疤脸,直接从越野车里拽出一把土制的双管猎枪,大喇喇地挡在了斜坡的入口处。
“这块地盘,黑龙帮占了!哪来的滚哪去!”
刀疤脸扯着干哑的嗓子嘶吼,枪口直指装甲房车的挡风玻璃。
姜磊连刹车都没踩,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儿。
“压过去?”
姜楹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柠檬茶吸干,冰块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将空杯子随手扔进垃圾桶,眼神连半分波动都没有,仿佛挡在前面的不是十几个活人,“压过去。”
……
几吨重的八驱装甲房车,碾过那辆破烂越野车的感觉,就像是踩碎了一个空易拉罐。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混合着凄厉的惨叫,仅仅持续了两秒钟,就被十二缸柴油动机的低吼彻底掩盖。
剩下那十几个黑龙帮的混混,手里举着十字镐和铁锹,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大连人带车被压成了一张嵌在黄土里的铁饼,暗红色的血水顺着轮胎的纹理呲了出来,在将近八十度的高温下,瞬间蒸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跑……快跑!是怪物!”
不知道谁先崩溃地喊了一嗓子,剩下的混混扔下工具,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的废墟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姜磊甚至连按喇叭驱赶的兴致都没有。
装甲车稳稳地停在地下物流园那被垮塌混凝土彻底堵死的斜坡入口前。
“这门有点厚实。”
姜磊推开车门,顶着扑面而来的恐怖热浪跳下车,走到那扇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防爆门前敲了敲。这是防空洞级别的标准,光靠车头去撞,哪怕是曼恩底盘也得把悬挂撞废。
“用c4。”
姜楹连车都没下,坐在空调房里,通过车载对讲机丢出三个字。
“好嘞,就等这句。”
姜磊从后备箱的战术包里摸出几块像橡皮泥一样的c4塑胶炸药,极其专业地贴在防爆门的承重铰链和锁舌位置,插上雷管,牵出起爆线。
他转身跑回装甲车,关紧车门。
“捂好耳朵!”
拇指按下起爆器。
轰——!!!
一团极其沉闷的橘红色火球在坡道底部爆开。巨大的冲击波将堆积在门口的几吨建筑垃圾像纸片一样掀飞。
那扇坚不可摧的半米厚防爆门,硬生生被定向爆破撕裂,向内轰然倒塌,砸在地下通道里,激起漫天灰尘。
“通道清理完毕,请各位贵宾坐稳扶好。”
姜磊重新挂上低四驱挡,庞大的装甲车碾过防爆门的残骸,驶入了漆黑的地下深渊。
车顶的四排高流明Led射灯同时亮起,将如同巨型迷宫般的地下物流园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