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如此。”
张四知说着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父亲大人,也没有什么担心的,要不了多久,建奴就打进来了,他们早就给咱们联系过了,待遇要比现在好很多,而且,父亲还会是一品大员。
就是李自成那边开出的条件也比崇祯这边的强。
咱们也不用想那么多,能捞到好处就多捞点。
现在大明看起来稳固了一些,但是都是回光返照而已。”
张尔日满不在乎的说道。
朝廷能将他们怎么样?
现在,那些读书人都在反对朝廷的一些措施呢,朝廷都自顾不暇呢,还查他们,那不是开玩笑吗?
“闭嘴,不要胡说八道。”
张四知不由的吓了一跳。
有些事,只能私底下说出来,绝对不能直接的说出来。
现在,京师还是被大明掌控着。
“父亲大人,不要怕,现在这里就只有咱们两个人。
咱们说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人听到的。
咱们还是好好的等待着今日的堂审吧,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张尔日轻轻一笑。
张四知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谨慎一点是没有错的。
而自己儿子竟然觉得自己这是胆小,终究会付出代价的。
“老爷,有消息了。”
张府管家一路踉跄奔到了这里,其袍角被门槛刮得翻飞,脸上血色尽失,额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平日里最讲究的礼数都顾不上,几步冲到张四知面前。
他的声音颤、气息急促,只勉强躬身一礼,便急着要开口禀报。
“怎么回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张四知脸色不由的一变。
他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
“老爷,少爷,不好了,刚刚小的得到消息,那黄志勇被放了。”
管家连忙开口,将他刚刚得知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王庭梅好大的胆子,他竟然敢这样做,真是岂有此理,那郝晋是怎么回事?就没有阻止吗?”
张四知还没有说话,张尔日则是咆哮了起来。
此刻的他,双目猛地圆睁,眼尾几乎要裂开,瞳孔里翻涌着不敢置信与滔天怒火。
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响,牙关紧咬,腮边青筋突突直跳,嘴角不住抽搐,既像是要厉声喝问,又像是被这荒诞狠戾的消息狠狠砸懵,只死死攥紧拳头,神情狰狞又错愕,满是被激怒到极致的癫狂。
他刚才还说肯定没事,结果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却是坏消息。
“少爷,郝侍郎被抓起来了。”
管家立刻解释道。
“什么?你说什么?郝侍郎被抓起来了,谁这么大的胆子?王庭梅吗?”
张尔日不由的懵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张四知有一种很是不好的预感。
“陛下和史阁老去了。他们对黄志勇都非常的欣赏。
关键是真凶和那家人被找到了。”
管家连忙解释道。
“那个张老四还有那家人不都跑走了吗?”
张尔日怒声道。
如果不是这些人跑了,他肯定要将这些人除掉的。
“少爷,因为流贼攻城,他们只是躲了起来,然后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