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望着眼前这个被海风侵蚀得有些斑驳的小岛,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咸腥味,让她眉头紧锁。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上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三急”
。
江德福指着院子里那个简陋的旱厕,一脸憨笑地说。
“媳妇,这就是咱家的厕所,虽然简陋了点,但胜在……通风。”
安杰探头看了一眼,只见里面黑乎乎的,苍蝇乱飞,那股冲天的气味差点把她熏个跟头。
她捂着嘴,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江德福,你让我上这个?”
“这里面……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在动!”
江德福挠了挠头,硬着头皮说。
“啥东西?”
“那是……那是……”
“那是酵的肥料,对庄稼好。”
安杰听得一阵反胃,死活不肯进去。
最后,江德福只能无奈地答应,在院子的角落里给她搭一个简易的、带盖子的木桶厕所。
为此,安杰还得罪了隔壁的张桂英——因为张桂英路过时,看着那个精致的木桶,大嗓门地喊了一句。
“哎呀,参谋长,你这厕所比俺家的房子还干净,这是给皇太后用的吧?”
安杰气得脸都白了,江德福却只能在一旁赔笑。
如果说厕所还能忍,那挑水这件事,彻底让安杰成了岛上的“名人”
。
家里的水缸很快就见底了,江德福要去部队开会,只能让安杰自己去挑水。
安杰看着那根沉甸甸的扁担和两个大木桶,心里直打鼓。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虽然是来干活的,但也不能丢了“资本家小姐”
的体面。
于是,岛上的村民和战士们看到了这辈子最魔幻的一幕:
一个穿着淡黄色布拉吉连衣裙、脚踩高跟鞋的时髦女人,正试图挑起一副比她人还宽的扁担。
她站在井边,对着那深不见底的水井愁,手里拿着绳子,却怎么也打不上水来。
邻居家的孩子王海洋在一旁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