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争论声越来越大,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对方脸上。
李部长夹在中间,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看向老领导,却现长正死死盯着那份文件,眼神亮得吓人。
“别吵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老领导走到张总工面前,指着那个被骂作“胡闹”
的数据。
“老张,你告诉我,如果抛开设备限制,单从理论上讲,这条路通不通?”
张总工愣了一下,他重新拿起稿纸,这一次,他看得极慢,甚至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又拿出一支笔,在稿纸的空白处飞快地演算起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汗水顺着张总工的额头滑落,滴在稿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他浑然不觉,嘴里念念有词,眼神从最初的愤怒,逐渐变成了困惑,最后变成了震惊。
“这……”
“这个‘真空脱气’的设想……竟然能把氢含量控制在2ppm以下?”
“如果氢含量这么低,那白点缺陷确实……确实可以根除。”
“小赵,你算过屈服强度吗?”
“算过了!”
“张老,按照这个配方,屈服强度能突破14oo兆帕,这比我们现在用的35crmo高出一倍还多!”
“这哪里是特种钢,这简直就是……就是……”
李部长接过了话茬,脸色涨红。
“就是神器!”
“长,这资料……是从哪来的?”
“太详细了!”
“从原料配比到炉温控制,甚至连可能出现的缺陷都给出了预案。”
“这简直就是一份成熟的工业化生产说明书!”
老领导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我就问你们一句,能不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