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一愣,有些懵。
“不是您?”
“那是谁?”
“难道是……”
“是姜墨,姜校长。”
“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把这药给我了。”
“他说,救人要紧。”
“姜……姜校长?”
安泰和旁边的安杰都愣住了,他们虽然知道姜墨是炮校副校长,也是安欣正在接触的对象,但在他们心里,姜墨毕竟是个“外人”
,而且是个身居高位的军官。
在这个成分论的年代,安家这种资本家背景,避之唯恐不及,姜墨怎么会冒着风险,把这么珍贵的药给他们?
“这……这怎么好意思……”
安杰也有些怔,她原本以为江德福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帮忙的,没想到中间还隔着这么一层。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校长这人,心善,格局大。”
虽然药是姜墨给的,但安泰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江德福去求,姜墨未必会这么快把药拿出来。
这份牵线搭桥的情分,同样重如泰山。
“不管怎么说,江团长,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还有姜校长,更是我们安家的大恩人!”
很快,医生拿着盘尼西林进了病房。
没过多久,奇迹生了。
原本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安晨,额头上的滚烫渐渐退去,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
“烧退了!”
“烧退了!”
安泰趴在床边,看着儿子平稳的呼吸,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安泰才缓过神来。
他站起身,再次握住江德福的手,这一次,他的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意。
“江团长,大恩不言谢。”
“这次要不是您和姜校长,小晨这条命就……”
“过两天,等晨晨好利索了,我想在家里摆一桌,请您和姜校长务必赏光。”
“这次,咱们不醉不归!”
“我要好好地敬两位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