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在墓前守了一整夜,眼泪都没干。”
“他以为您真的走了。”
关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春明是个好孩子,可有些事,他不懂。”
“人老了,不是只想活着,而是想活得像个人。”
“我不想在病床上被人喂药,不想听儿媳算计着哪幅画能卖多少钱,更不想看着我一辈子的心血,变成他们攀附权贵的垫脚石。”
“所以我走了。”
“这几个月,是我这辈子最舒心的日子。”
“清晨听鸟鸣,午后晒太阳,晚上喝两杯小酒,没人管我,没人烦我,我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骑着自行车闯江湖的那阵子。”
姜墨沉默片刻,轻声道。
“可您不能永远躲着。”
“春明值得知道真相。”
“他为您守墓,为您流泪,他有权利知道您还活着。”
“不行。”
“春明心软,嘴不严。”
“他若知道我还活着,迟早会漏了口风。”
“到那时,我又得回到那个牢笼里去。”
“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姜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怀疑您假死,一半是为了躲儿女,另一半……是为了喝酒吧?”
关老爷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膝盖道。
“你说对了!”
“让我一个喝了五十年酒的老头子突然戒酒,比杀了我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