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望着韩春明,这个曾经总在家人压力下低头的男人,终于在这一刻,挺直了脊梁。
“春明,你不是不讲情义,你是学会了——真正的担当,不是无底线地付出,而是守住底线,才能让情义长久。”
韩春明提着一坛老酒,脚步沉稳地穿过堆满铜器瓷片的小径,走到院中。
破烂候正坐在一张斑驳的梨花木椅上,手里摩挲着一只残了口的青花碗,抬眼见是韩春明,冷哼一声。
“你来了?”
“酒放下,人可以走了——我是不会参与你的酒馆的。”
“要是你经营的话,我也不退股,但……我不信你家人。”
韩春明站定,将酒坛轻轻放在石桌上。
“这个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
破烂候抬眼盯他片刻,忽然笑了,笑里带着涩。
“道歉我收了。”
“酒我也收了。”
“但人,还是走吧。”
“我找你,是有事。”
破烂侯撇嘴。
“我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说吧,又想挖我哪件‘压箱底’?”
“你也知道我师傅的心愿。”
“他一辈子都在寻那四只乾隆年间的珐琅彩小碗。”
“他手里有一只,我这些年也找回一只。”
“如今,只剩你手里的那两件。”
“我想求你,把那两只让给我。”
“条件你开,只要我韩春明能做到,绝不推辞。”
“我师傅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可活,我不想他走的时候,心里还揣着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