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我有我的小懒猫,还有这满院子的戏文和鸟鸣,哪会寂寞?”
关小关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爷爷身边,蹲下身来,握住他的手。
“爷爷,我过段时间就要上班了,您年纪也大了,我实在不放心。”
“春明的工作忙,我又不在身边……您就让小枣留下吧。”
“而且……您也知道,我不会照顾人,小时候连您养的金鱼都喂死了。”
“您给我取‘小懒猫’这外号,不就是嫌我懒吗?”
关老爷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好哇!”
“你这丫头,倒是拿我当年的话来堵我了!”
“罢了罢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头子我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转头看向孟小枣,目光沉静。
“姑娘,你会唱戏?”
孟小枣点点头。
“会的。”
“我小时候在村里的戏班学过几年,师父是当年‘荣庆社’的配角,教了我一些老生和青衣的段子。”
关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哦?”
“那来一段,让老头子我听听?”
孟小枣略一思索,清了清嗓子,便轻轻唱了起来: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她的嗓音清亮婉转,虽无专业演员的华丽技巧,却有一种质朴真挚的韵味,仿佛从田埂上吹来的风,带着泥土的芬芳。
唱到动情处,她眼神微敛,指尖轻点,竟有几分梨园子弟的风范。
一曲终了,满院寂静。
关老爷子久久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孟小枣,眼中竟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湿润。
良久,他缓缓点头。
“不错……唱得不错。”
“这调子,这韵味,像极了我的一个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