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直以为破烂侯不过是个市井混混,靠着收破烂、倒腾旧货混日子,没想到他背后竟有如此显赫又不堪的家世。
“所以……破烂侯他爹,是王爷的孙子?”
韩春明喃喃道,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荒诞与讽刺。
“我真是没想到,那个整天穿着破棉袄、满嘴脏话、在垃圾堆里翻铜扣的家伙,竟然是皇族后裔?”
“这世道,真是荒唐得让人笑不出来。”
关老爷子却没笑。
他轻轻将碗收起,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安放一段沉重的历史。
“破烂侯他爹死后,他被亲戚收养,可没人敢提他爹的恶名,只当他是‘破落户’,任其自生自灭。”
“他从小在市井长大,学会了钻营、狡诈、见风使舵。”
“但他骨子里,还留着他爹的执念——对那些老物件的痴迷。”
“他收破烂,不是为了谋生,是为了‘淘’,为了从废品中找回那些被遗忘的珍宝。”
“他手里,很可能就有那三只碗的线索。”
韩春明眼神一亮。
“师傅,您是说……他可能知道那三只碗的下落?”
“甚至,已经找到了?”
关老爷子缓缓闭上眼。
“不止可能。”
“他爹抢走的三只碗,他一直在暗中寻找,甚至……可能已经集齐了。”
“那我必须想办法从他手里把碗拿回来!”
“这不只是为了您,更是为了那段被践踏的情义,为了那些死不瞑目的人!”
关老爷子睁开眼,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竟泛起一丝泪光。
“春明……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这天,姜墨端坐于紫檀木书案前,身着一件素色棉布长衫,袖口微卷,右手执笔,笔尖在宣纸上缓缓游走,写出一个端庄的“静”
字。
姜平与姜安站在他身旁,正歪着头,认真模仿着他的笔法,小脸绷得紧紧的,生怕写错一笔。
姜平咬着嘴唇,笔尖微微颤抖,姜安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父亲,眼神里满是崇拜。
就在这静谧如画的时刻,门帘被轻轻掀起,韩春明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