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在一旁小声叹。
“你这爹当得,真阔气。”
“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在赚。”
韩春明觉得姜墨是在装比,但是他却没有证据。
苏萌轻轻搂着韩春明的腰,丝被晚风拂起,缠绕在唇边,她望着前方那扇熟悉的朱漆木门,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
“春明,你怎么花那么多钱买一个瓷器啊?”
“那可是好几百块呢,相当于普通两三年的工资。”
韩春明笑了笑,没回头,只是脚下的蹬踏更有力了些。
“这可不一样,苏萌。”
“那不是普通的瓷器,是一件古董,而且是其中的精品。”
“你要是懂它,就知道它身上压着几百年的风霜,藏着一个时代的呼吸。”
苏萌微微一怔。
她知道韩春明对老物件有股执拗的痴劲儿,可没想到他竟愿意为一件“死物”
一掷千金。
她望着韩春明被夕阳拉长的侧影——宽肩窄腰,鼻梁挺直,眉宇间总带着几分不羁的笑意,可此刻,那笑意里却多了点她读不懂的深沉。
“那……这样岂不是很值钱?”
“是很值钱。”
“可最重要的是它蕴含的文化。”
“你想想,几百年前,一个匠人蹲在窑口边,全心全意的烧出这瓷器,他不知道这瓶子会经历多少朝代更迭,会落在谁家的案头,会见证多少悲欢离合。”
“可它活下来了,活到了今天,活在我们眼前。”
“这不比钱珍贵?”
苏萌没再说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韩春明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不是感情的疏离,而是认知的鸿沟。
她读的是中文系,爱读诗,也爱谈理想,可韩春明眼里的世界,是她从未真正走进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