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饿了,准备去外面吃早餐。”
韩春明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烛火。
“可以带我一起吗?”
“我都好久没有在外面吃早餐了……”
“我都快忘记豆汁是什么味了。”
“我真是欠你的。”
“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吧。”
韩春明咧嘴一笑,那笑容像胡同口突然透出的一缕阳光,短暂却明亮。
“你放心,等我上班发工资后,我请你去丰泽园吃,正儿八经的铜锅涮肉,菜管够!”
“那我就等着你请我去丰泽园吃。”
两人并肩走出四合院,脚踩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中,脚步声清脆回荡。
胡同两旁的老墙斑驳,爬山虎从墙头垂下,枯黄的藤蔓在风中轻晃。
早起的老太太提着菜篮子慢悠悠走过,看见他们,笑着点头。
“小墨、春明,起得早啊,去吃早点?”
“是啊,张姨,今儿想解解馋。”
他们拐过两条胡同,来到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字号早餐铺。
门脸不大,招牌上的“老京都早点”
几个字已有些褪色,可那口大铁锅冒着腾腾热气,锅盖一掀,肉香扑鼻。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围裙上油渍斑斑,见了他们,咧嘴一笑。
“两位要吃点什么?”
韩春明一拍桌子,豪气地坐下,点了份爆肚、一碗豆汁,外加两个焦圈。姜墨则要了份爆肚,六个肉包,又额外加了碗小米粥。
韩春明一边把焦圈掰成小块往豆汁里蘸,一边斜眼瞅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的意味。
“你竟然不点豆汁?”
“你还是不是老四九城人啊?”
“不吃豆汁,你都不配叫北京爷们儿。”
姜墨咬了一口肉包,汤汁溢出,他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道。
“味道怪怪的,酸不拉几,还带股子霉味,喝不惯。”
韩春明夸张地一拍大腿。
“哎哟我的天!”
“你这是被南方菜腌入味了吧?”
“豆汁儿那叫‘酸香’,是老祖宗留下的魂儿!”
“焦圈一蘸,爆肚一拌,那味道,真是妙不可言啊!”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已置身于三十年前的王府井小吃街,人声鼎沸,烟火缭绕。
姜墨看着韩春明,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