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给他生了娃,成了既定事实,他记恨个屁!”
“等你肚里有了种,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知青返城?”
“没门!”
“村里人谁敢说闲话?”
“谁不说你嫁了个文化人?”
“光宗耀祖!”
姜墨听得心头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被绑架,而是有人想强上他。
在这个年代,一个未婚男女共处一室,女方衣衫不整,男方昏迷不醒——只要有人作证,那就是“图谋不轨”
。
而一旦被定性为“耍流氓”
,他别说回城,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而只要他想活,就只能低头,娶她,扎根,一辈子困在这贫瘠的山沟里。
他以前知道有不少的女知青被村干部逼婚,被生产队“安排”
与贫下中农结对子,甚至被灌醉后送入新房……可他从未想过,男知青竟也会成为这种算计的对象。
“吱呀——”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蓝碎花棉袄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皮肤微黑,脸颊被寒风吹得泛着红,眉眼不算惊艳,却透着一股乡野女子的利落劲儿。她手里还攥着一条没洗的毛巾,像是刚从井边回来。
她走到炕边,深吸一口气,手微微发抖,显然在做心理建设。
然后,她开始解棉袄的盘扣。
就在这时,她抬眼,正对上姜墨那双清明而冷峻的眼睛。
“啊——!”
她猛地惊叫一声,踉跄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
“怎么了?!”
门外立刻响起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撞开,三个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村长,五十上下,脸膛黝黑,眉骨突出,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汉子,膀大腰圆,手里还攥着根木棍,显然是准备“抓现行”
的。
村长一愣。
“闺女,你的衣服怎么还穿着?”
“不是说好了进去就脱?”
姑娘声音发颤,脸上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