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火云国山阳县,上午头炽白的骄阳烤得人直冒油汗,却挡不住闲人们聚集在县衙大堂前看热闹的热情。
山阳县令高踞堂上,头戴双翅乌纱,一身官袍,威风凛凛。
这县令已年近五旬,困顿官场,升迁无望,因此早已没了年轻时的进取之心,他如今整日厮混时光,但求无过,仅剩的爱好也就是偷偷狎妓、私养美姬、笞责女犯而已。
他一见堂下跪了两个妇人,不由得精神一振,再瞧那其中一人布裙荆钗难掩花容月貌,饱满到夸张的双乳将胸前衣物撑得极为鼓胀,顿时两眼放光,下身有了反应。
县令紧盯着那人身子,只觉她生得无处不合自己心意,狠狠咽了口唾沫,才一拍惊堂木,喝道“堂下何人?有何情事,从实讲来!”
衙门外众人一阵欢呼,似乎这升堂问案倒比看戏听曲还有趣些。
只是今日众人谈论的话题几乎都集中在那貌美女子身上。
“这妇人屁股怎么生得如此肥大?一会儿挨起板子来一定好看!”
“长个这样淫荡的大腚,能是什么好人?我看一定是娼妇!”
“嘿!你们不知道,这女人别看身子长得淫荡,脸蛋儿可真清纯好看极了!先前我在街上看见,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
外面乱哄哄的,闲汉们紧盯着那女子粗布衣裙包裹下的丰硕圆臀,言语之间十分粗鄙,无非都是在说这女子如何臀肥腚大,畅想着她挨板子的样子。
其实状纸已由师爷看过,案情大概县令也已了然,但审案流程如此,衙门威严正是在这庄严肃穆的问答中来,因此是不能省略的。
听到县令问话,堂下另一个生得身材粗实的妇人立刻大声道“禀告县尊大人,小人陈李氏,与家夫陈二经营陈记面馆的,这女子好生蛮横,叫了一碗面,不仅不肯给钱,反打砸了我店中许多物什,求大人给小人做主哇!”
那妇人粗眉圆眼,生得一脸凶恶,一看便知是个泼辣之人。
“那女子!可有此事?”
县令看都没看那陈李氏一眼,只盯着那身子丰腴动人的貌美女子喝问道。
秦馥雪一早便来到了这山阳县。
原本她也不必如此着急,只是听说这县令虽然最嗜当堂笞责女犯,然而过了午便不接状子不坐班,老百姓们要告状,只有老老实实等到第二天。
即便如此,你的状子递上去,案件仍然不知道何时才会升堂审理。
秦馥雪好不容易来一趟,可等不起,所以若想他升堂问案,非得早早把状子递上去,再使些手段叫他当场升堂才行。
自己特意找到这家靠近衙前街、店主又蛮横厉害的小店,大闹一番,搅得街市喧哗,果然如愿被带上公堂。
秦馥雪正在得意,听到上方县令呼喝,忙开口答道“并非如此!其中另有隐情!”
她言语间虽有几分慌乱,声音却仍是极为悦耳,令人听了心生喜爱。
“兀那女犯,如此不懂规矩!”
生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班头站在一旁呵斥道“见了大老爷,当口称“县尊大人”
,你既是在人店里打砸,又被当场扭送衙门,便是身犯官法!理当自称犯妇!谁教你如此回话的?!”
师爷站在县令身旁,朝那班头微微摆手,而后对着秦馥雪捋须微笑道“那女子,你既上得堂来,回话时要说‘犯妇回禀县尊大人’,你记清了,否则难免受皮肉之苦。”
“大人…不是称呼父母师长的么?”
秦馥雪开口问道。
“呵呵~在山阳县,县尊便是所有百姓的父母。”
师爷轻笑两声,面色已有些不满。
“哈哈!这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公堂上这样说话,莫非她的屁股比板子还硬吗?”
堂外闲汉们嗤笑道。“是…犯妇明白了。回禀县尊大人,并非全如陈李氏所说,此事另有隐情。”
秦馥雪老老实实回复,似乎她方才真的只是心有疑惑才问的。
“啪!”
县令一拍惊堂木,“休得辩解!本官只问你有无此事!”
秦馥雪一个激灵,慌忙低头道“回禀县尊大人,有此事。不过其中尚有缘由,容犯妇…”
“本官没有问的,不得开口!”
不等秦馥雪讲完,县令便开口将其打断。
那班头凑上前去,对县令小声道“大老爷,犯妇过堂本就可以先责臀二十,这女子又如此不懂规矩,便是先打她四十小板,也是合情合理哇。”
县令冷冷瞥他一眼道“本官问案,何须你置喙?”
那班头顿时冷汗直流,他原以为县令见这女子如此美丽,定想寻个由头责打屁股,这才上前逢迎,没想到县令竟动了怜香惜玉之心,这下马屁拍在了马腿上,急忙弯着腰道“小人多嘴!请大老爷恕罪!”
“哼。”
县令冷哼道“女犯几番多嘴狡辩,搅扰办案,左右,先以皮掌掌嘴十记,小惩大诫。”
话音刚落,一个衙役立刻越众而出,只见他走到秦馥雪面前,戴上一副皮手套,毫不留情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秦馥雪还未反应过来,另一边脸蛋又挨了一记。
那陈李氏见秦馥雪被掌嘴,心中很是畅快,跪在地下倒像只得胜的公鸡般得意洋洋。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