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棠从洗手台上下来,腿还有些软,但她强撑着站稳。
她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衣摆,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向门口。
经过陆叙州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
她径直走出洗手间,走进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陆叙州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清理时沾染的混合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他走到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头,用清洁液反复清洗。
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泡沫泛起,又消散。
他洗了很久。
久到手指的皮肤都开始皱。
然后,他关掉水龙头,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深灰色的眼睛冰冷而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情事从未生过。
但他眼底深处,有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近乎暴虐的温柔。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扣上袖扣,转身走出洗手间。
休息室里,镜面上的水痕已经干涸,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沙上的痕迹也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陆叙州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脸。
他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宿舍楼的灯光星星点点。
其中一盏,属于楚之棠。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直到烟燃尽,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来,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他转身,离开休息室。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一切恢复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楚之棠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回宿舍楼下。
浑身每一寸都在酸疼,脚步虚浮的几乎要站不稳。
休息室里生的一切,像噩梦一样死死缠在她的脑海。
她咬着下唇,强撑着不让自己当场倒下。
远远的,她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焦灼的在楼下徘徊。
凌疏白站在最前面,漂亮的眉头紧紧皱起,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傅言川,她到底去哪里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
傅言川脸色难看,眉宇间裹着压抑的急躁,“我也不知道。”
凌疏白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不知道?你不是和她住一间宿舍的吗?怎么会不知道?”
傅言川攥紧拳头,语气也沉了几分,“下午体检的时候,一转眼就找不到她人影了。”
凌疏白上前一步,眼神急切,几乎要失控,“那你怎么不去找?就这样干等着有用吗?”
傅言川被催得心头火起,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香樟树干上。
树叶簌簌掉落,震动传到地面,激起一阵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