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之被摔得胳膊生疼,她狼狈地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却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她从前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未受过半点委屈、挨过一次打骂,生活顺遂无忧,纵是骤然离世,也是连病痛折磨都未曾体会过半分的。
可来到古代,无亲无故,她只能低头求饶:“奴婢……奴婢知错了……公公饶命啊!奴婢实在是太过饥饿,一时犯了糊涂,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公公开恩啊!”
可那值守太监没有丝毫动容,他面色冷硬,厉声呵斥道:“宫中各司其职,份例吃食自有定数!再饿也是你命该如此,岂容你私闯膳房、偷盗御用膳食!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这皇宫规矩何在!”
说罢,他根本不听张敏之的求饶,转头对着门外值守的两名小太监扬声吩咐道:“来人啊!把她给我扣住!拖下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让所有人都看看清楚,偷盗御膳的下场!”
“是!”
两名小太监得了吩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瘫软在地的张敏之。
张敏之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疯狂挣扎哀求道:“不要啊!公公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可她根本反抗不得分毫,直接被人给拖拽着按在了一张长板凳之上。
粗糙的麻绳缠上了她的手腕与脚踝,一圈一圈给死死捆紧了,将她牢牢固定在了那板凳上。
下一瞬,厚重扎实的实木板子被一个小太监给握在了手中。
“开打吧!”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下板子狠狠地落了下来。
“啪——!”
火辣辣的痛感穿透了她的筋骨,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张敏之因为瘦,屁股上没肉,所以比起那些体型肥胖之人,她这种瘦子挨板子会更痛。
不同于磕碰擦伤那种细微痛感,这是剧痛,她感觉自己每一寸皮肉都像是被撕裂一般,疼得她浑身痉挛:“啊!好痛!好痛啊!”
一板、两板、三板……
板子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每一记都力道十足,痛得她五脏六腑都像是在翻腾。
她从未受过这般刑罚,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抽搐,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她发丝被汗水所浸湿,狼狈地贴在了她的脸颊处……
起初她还能凄厉惨叫,到了后来,她嗓音渐渐嘶哑,只剩下那破碎呜咽的哭声。
凭什么!凭什么孟梨花锦衣玉食,而她却要做那最脏最累的活,忍饥挨饿,还要受这般非人的刑罚!
无尽的委屈、痛苦与不甘,在张敏之心底疯狂滋长着。
她被捆在板凳上,疼得意识恍惚,眼底却翻涌着猩红的恨意,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怨恨,用嘶哑的嗓音疯狂嘶吼着:“孟梨花!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受尽的所有苦楚,我早晚要你千倍百倍地还给我!”
全宫上下只知皇甫灵溪亲封的梨安公主名叫梨花诗,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张敏之口中的孟梨花究竟是何人。
待到最后一板落下,张敏之早已疼得浑身脱力,她瘫软在板凳上,后背的剧痛阵阵袭来,每动一下,都痛得她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