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怕你难过嘛!”
“真怕我难过你就不该做出此等之事!世人皆夸你,夸你不纳妾,只宠着我一人,而事实呢!我顶着善妒不容人的名声,而你却已经将人给带进了府中!”
穆怀远心口剧痛,张口想要辩解:“夫人,我没有……”
“没有?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穆怀远,你我夫妻情分,到此为止!”
程氏挺直了脊背,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眼底再无半分情意,只剩下决绝:“我程素宁,此生遇你,属实眼盲心瞎,今日,我便与你和离!从今往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罢,她再不多看穆怀远一眼,转身快步走入了内室。
不过片刻,她便命人收拾好了简单的随身行囊。
她看都未再看穆怀远一眼,她的贴身嬷嬷提着行囊,和她一起大步踏出了穆府大院。
府中仆从无人敢拦,眼睁睁看着主母一步步走出了这穆府大门,坐上了一辆马车。
车帘落下后,马车的轱辘转动了起来,愈行愈远……
程素宁坐在车中,再也强撑不住,落下了泪来。
女儿被囚冷宫,夫君的背叛,压得她心口疼,几乎喘不过气来。
马车停稳后,嬷嬷搀扶着她下了马车。
府中丫鬟婆子见她回门皆是一惊,连忙入内通报了。
前厅之内,程素宁的哥哥程敬尧与夫人苏氏正在闲话理事,听闻妹妹归家,连忙起身迎了出来。
“素宁?你怎的突然回来了?还这般模样?”
程敬尧见程素宁双目红肿、鬓微乱,眼底满是憔悴破碎之态,当即眉头紧锁。
苏氏也快步上前扶住了程素宁的手臂,温声安抚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在穆府受了委屈?快先进屋坐下说话。”
说着,夫妻二人将程素宁迎入了大堂,待屏退屋内仆从后,厅堂内只剩下了他们亲三人。
方才坐稳,她一路强忍着的委屈与绝望便瞬间决堤。
程素宁捂住脸面,肩膀剧烈颤抖着,她压抑着的哭声破喉而出,哭得像个受尽苦楚的幼童。
她嫁入穆府十六载,素来端庄得体、进退有度,从未有过这般失态崩溃之色。
程敬尧见自家妹妹这般模样,忍不住问她道:“究竟出了何事?你与兄长说说,兄长定会替你做主!”
闻言,程素宁泪眼婆娑,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将刚生之事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先是穆茗烟欲残害皇嗣、栽赃贵妃,再是被废其位分打入冷宫、终身幽禁。
最后是穆怀远年少时偷纳外室,育有一女,外室亡故后,他又将私生女给接入了穆府,他的私生女常年随侍在穆茗烟身侧为奴为婢,欺瞒了她整整十六年……
最后,她红着眼眶,决绝道:“就是如此,兄长,嫂嫂,我要与穆怀远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