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雨樵更加震惊,这位陈先生竟然能将功法直接传进他的脑子里,莫非是仙人吗?
之后的几天,陈墨再次易容改装,以不同的身份和面孔出入上海滩各大洋行和商社,利用手头那批日元分批采购物资。
从德商礼和洋行买了一批奎宁和磺胺粉,从美商慎昌洋行订了几十箱外科手术器械和绷带纱布,又从几家华商贸易行购入了大量棉布和粮食,全部存入储物空间。
剩下的那一大批日元,他则通过租界里的钱庄和外资银行分批兑换成了美元、黄金和白银。
大额兑换容易引起注意,他便拆成小额,以十来个不同身份分别操作,把那些日元一点点换成了硬通货。
没过几天,东瀛本土传来消息——大蔵省紧急宣布,将陈墨盗走的那批日元中,特定年号和卷种的新钞全部作废,持有者可在指定期限内登记兑换。
然而陈墨盗走的大批日元当中,相当一部分是旧钞,不存在编号记录,完全无法被精准定位。
况且在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大半的钞票已经花出去变成了实物和硬通货。
至于剩下的那些,能不能花出去都无所谓了——储物空间的角落里还有整整几麻袋的新钞,留着冬天当柴烧也能烧好一阵。
另一边,林依依这几天一直在那家闸北小酒馆附近晃悠。
她每天下午都来,点一壶茶坐上一两个时辰,眼神总往门口飘。
掌柜的都已经认得她了——这位穿黑马褂的小个子爷们儿,每次进门先扫一遍靠窗的座位,如果那里空着,眼神便黯了几分。
阿星和皮六私底下嘀咕了好几回,说一爷这几天跟掉了魂似的。
初予仙心里明镜似的,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在林依依对着窗外呆时轻咳一声,替她续杯茶。
陈墨前几日忙着采购物资,并没有去小酒馆。
这天傍晚,霞飞路上的煤气灯渐次亮起。
林依依托着腮坐在老位置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折扇,眼睛盯着窗外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街灯在暮色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
她正要起身结账,木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一个穿青布长衫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腰间那只紫皮葫芦轻轻晃荡。
林依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落回椅子上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椅腿在木地板上刮出一声锐利的摩擦声。
“陈先生。”
她站起身,声音里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欣喜,随即又强压下去,重新变回那个冷静自持的“一爷”
,只是攥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泛白。
陈墨看到她,点了点头,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这几天忙了些买卖上的事,没顾上来这边。一爷不会天天在这里等我吧?”
他说话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清朗如旧。
林依依有些不自然地展开折扇扇了两下,扇面上“一爷”
两个字在灯光下晃了晃。
“谁天天等你了?我也正好今天有空。”
她说得理直气壮,脸却不争气地微微泛红,只好把脸往扇子后面藏了几分。
一旁的阿星刚想张嘴说什么,被初予仙暗暗踢了一脚,喉咙里只出一声含混的咕噜,便老老实实闭了嘴。
两人坐下来,要了几个菜。林依依先是郑重谢过陈墨那晚送她回家,又为醉酒失态的事道了歉,说话时眼神飘来飘去,老管家的嘴角抿得紧紧的,假装专心喝酒。
席间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从上海的物价聊到北边的战事,从宁波的红膏呛蟹聊到天津的狗不理包子。
一直等吃完这顿饭,出了酒馆的门,林依依走在他的身后默不作声。
出了巷口,林依依忽然快步追上来,指尖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将他引到路边一处僻静的老槐树下。
初予仙识趣地放慢脚步,在几丈外拦住了阿星和铁鼓,假装在看墙上褪色的电影海报。
“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