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有陌生人走近,立刻有人站起来拦住——“斧头帮总舵,闲人免进。”
陈墨没有废话,屈指弹出几道太虚真元。无形罡气精准地命中那几个汉子的穴道,几人顿如木雕泥塑般僵在原地,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嘴里还叼着烟,眼睛还能转,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陈墨迈步跨过门槛,径直走入总舵内部。一路之上,不断有斧头帮弟子冲出来阻拦。
陈墨目不斜视,脚步不停,手指微弹,罡气破空而出,所有拦路者都在离他两丈之外被齐齐定住,像石雕般杵在原地面面相觑。
穿过三进院子,陈墨踏入正堂。汪雨樵正坐在堂中的红木桌前翻看帮派账目,听到外面弟子们的惊呼,眉头一皱,起身推门而出。
院子里,几十名斧头帮弟子横七竖八地僵在原地。见到帮主,一个脖子以上勉强能动的大弟子高声喊道:“帮主快走!这个人会妖法!我们都动不了了!”
汪雨樵扫了一眼院子,眉头微皱。几十个身经百战的帮中好手,这人走过之后连一个能动的都没有,身上却看不到半点伤口。
这不是什么帮派械斗的套路——这种手段,确实出了他的认知。
但汪雨樵并没有慌乱,只是将双手抱拳一拱,不卑不亢:“敢问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如果弟子们对先生有所冒犯,汪某代他们向先生赔个罪。”
陈墨微微一笑。“你就是人称江淮大侠的汪雨樵吧?你的弟子们并没有什么冒犯——只是我想见见你,他们拦着不让,在下只好出此下策了。”
汪雨樵看了一眼一众弟子:“既然先生已经见到了汪某,可否收了手段,放开他们?”
陈墨点头,身形一晃——汪雨樵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青灰色的残影在那些僵硬的弟子之间闪过。
片刻之间,几十人的穴道已被逐一解开,陈墨又回到原地,衣角还在微微飘动。
那几个被定得最久的弟子腿一软,差点栽倒,被旁边的兄弟扶住了。
汪雨樵的眼角跳了一下,却不动声色地侧身让开,做了个“请”
的手势:“先生,请。”
到了里面客厅,汪雨樵亲自泡了一壶茶,将热气腾腾的紫砂杯双手捧到陈墨面前,借着倒茶的工夫仔细打量了这位“先生”
——三十来岁,藏青绸袍,其貌不扬,周身看不出任何兵器的痕迹。
若不是方才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中年商人,能在片刻之间定住他几十号精锐弟子。
“还未请教先生如何称呼?此番又是为何而来?”
“在下陈北玄。”
陈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此番前来,是想和斧头帮谈一桩生意。”
“什么生意?”
陈墨将茶杯放回桌上,说出来的话却让汪雨樵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陈某初到上海滩,听闻永鑫公司的三大亨与八股党的沈青山手底下都有烟土生意,对此极为不齿。如果我出手将他们都干掉——你们斧头帮,有没有能力在事后维持上海滩的秩序,避免陷入混乱?”
客厅里沉默了片刻。汪雨樵抬眼直视陈墨,目光锐利如他腰间那柄短斧:“陈先生要除掉三大亨和沈青山?恕汪某直言——这恐怕没那么容易。永鑫与八股党的弟子都不在少数,加起来至少有两三千人。
两家公司麾下还有数千劳工,分散在码头、工厂、赌场、烟馆各处,牵一而动全身。就算陈先生身手不凡——”
他顿了顿:“但三大亨和沈青山身边也都有贴身护卫,每次出行至少有几十人随行保护,在他们的宅邸更是层层布防。普通人根本进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