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洒在昭文侯府后院中的花木上,泛着淡淡的银辉。
此时,后院各处房屋的灯火基本都已熄灭,唯有焰灵姬房中的灯火还亮着。
陈墨推开门,便见焰灵姬正趴在窗前的桌案上,面前摊着一坛没喝完的酒。她一手托腮,一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望着窗外的月亮呆。
火红色的长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散落在肩上,少了白日的张扬,多了几分落寞。
此时的焰灵姬,显然喝了不少,双颊酡红,眼神也有些迷离。桌上那坛酒,是陈墨去年酿的桂花酿,入口绵柔,后劲却大。她平日里虽然偶尔也喝两口,却从不贪杯,今日怕是借酒消愁了。
焰灵姬又喝了一口酒,轻哼一声:“不就是一晚上吗?我才不在乎,我才不稀罕你陪呢。”
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几分委屈,还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是吗?那我走?今晚去陪陪惊鲵?”
陈墨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焰灵姬身子一僵,猛地转过头来。看到是他,眼中先是闪过惊喜,随即又别过脸去,装作生气的样子:“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好好陪陪你的老情人?”
陈墨走过去,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焰灵姬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酒坛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我要是再不来,就怕咱家的小醋坛子都打翻了。”
陈墨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你说谁是小醋坛子?”
焰灵姬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人家可是大度的很。你没听我说吗?让你们好好叙旧,我一点都不在乎。”
“是吗?那这坛酒是谁喝的?”
陈墨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坛。
“我……我渴了不行吗?”
焰灵姬理直气壮地狡辩,脸却更红了。
陈墨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焰灵姬起初还僵着身子,过了一会儿,便软软地靠在他肩头。
“你那个老情人,长得确实好看。”
她闷闷地说。
“嗯。”
“身材也好。”
“嗯。”
“气质也不错,端庄大方。”
“嗯。”
“你就只会嗯?”
焰灵姬抬起头,不满地瞪着他。
陈墨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你想让我说什么?说她不如你?”
焰灵姬轻哼一声,又把脸埋进他怀里:“我才没那么小气。”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过了好一会儿,焰灵姬才轻声开口:“陈墨,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新郑还有别的女人。你隔三差五就往新郑跑,我都知道。”
陈墨沉默片刻,轻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