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咸阳宫中。
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
“此番伐赵,大获全胜,扩地十二城,又于谈判之中,令赵国割地赔款。此战之功,当重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墨身上:“太傅陈墨,此番出战,坐镇中军,指挥调度,运筹帷幄,功勋卓着。战后谈判,为大秦争取最大利益。安抚百姓,收服人心,使新占之地民心归附。当为功。”
群臣安静地听着,无人出声。
嬴政继续道:“太傅自入秦以来,文德昭着天下,以武功显扬于世。寡人决定,加封太傅陈墨为昭文侯,食邑万户。”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阵骚动。昭文侯,那可是秦国二十等爵位中的最高等,与文信侯吕不韦、老将蒙骜平起平坐。
陈墨入秦不过一年,便封侯拜相,这晋升度,堪称前无古人。
但出人意料的是,反对的声音并不多。武将们纷纷站出来表示赞同。王翦拱手道:“太傅之功,当得此封。末将心服口服。”
蒙骜也点头道:“太傅运筹帷幄,调度有方,老夫自愧不如。”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
文官们虽然有些眼红,但也不敢多说什么。陈墨的功劳摆在那里,谁都否认不了。
更何况,秦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谁要是反对,那就是跟秦王过不去。
嬴政见无人反对,满意地点点头。“既如此,便拟旨吧。”
陈墨上前一步,跪地谢恩:“臣,谢大王隆恩。”
嬴政亲自走下王座,扶起他,笑道:“太傅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
陈墨站起身,退到一旁。他的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封侯拜相不过是件寻常事。倒是他身后的那些官员们,一个个比他还要激动。
消息传回陈府时,惊鲵正在院中教小言儿认字。她听到消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笑意。
焰灵姬从屋里跑出来,兴奋地跳起来:“封侯了!陈墨封侯了!还是秦国的侯爷,和那个吕不韦平起平坐了。”
小言儿不知道什么是封侯,但见焰灵姬这么高兴,也跟着拍手笑起来。
月神也收到了消息。她坐在月神宫中,嘴角微微翘起,轻声道:“昭文侯……倒也配得上他。”
她又想起那一夜,想起他说的话,想起他给的丹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封侯的消息传遍咸阳时,琴清正在自家院中整理账目。她放下手中的账本,怔怔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春光正好,院中的兰花开了,幽香阵阵。她想起初见他的那个冬天,她走投无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咸阳。他不但没有看不起她,反而给了她机会,给了她庇护。他的眼神那么清澈,那么真诚,没有半分贪婪。
后来,他教她算术,教她统计,教她会计。他夸她有天赋,说日后或许能帮到他。她高兴了好几天。
再后来,那一日,雨声潺潺,酒意微醺。她借着酒劲,说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他没有嫌弃她,没有推开她,反而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