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笑道:“是啊,小时候最快乐。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
他顿了顿,又道:“可惜人总要长大,总要承担一些东西。”
东君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走着,一路无话。
陈墨见她衣衫单薄,虽然知道她修炼有成不惧寒冷,还是解下自己的大氅,轻轻披在她肩上。
东君一怔,连忙道:“太傅,我不冷……”
陈墨打断她,道:“即便是不惧寒冷,多穿一些,总是更舒服。”
东君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低下头,轻声道:“谢谢。”
陈墨笑道:“朋友之间,不必言谢。”
两人继续走着,肩并肩,靠得很近。
东君披着那件大氅,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暖暖的,软软的,像那天的烤红薯一样。
她偷偷看了陈墨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似乎真的很暖,很舒心…
傍晚时分,东君回到奉常殿。
月神正在殿中,见她进来,目光落在她肩上的那件大氅上。
那是一件男子的外袍,宽大厚实,一看便是陈墨的。
月神心中微微一酸,面上却不动声色:“师姐回来了。”
东君点点头,正要回屋,却听月神道:“看来,师姐的命数,真的与那位陈太傅分不开了。”
东君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她,目光微冷:“我的事,不要你管。”
说罢,东君冷哼一声,转身回屋。
关上房门,她取下那件大氅,抱在怀里,上面还残留着陈墨的气息,让她不自觉有些心醉,抱着那件大氅,怔怔出神。
她想起今日在雪中漫步的情景,想起他给自己披上大氅时的关切,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朋友……
她轻轻抚摸着那件大氅,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种感觉,真好。
屋外,月神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莫名有种被孤立,被忽略的感觉。
她想起师姐最近的变化。从前的师姐,和她一样寡言少语,从不轻易与人亲近。可自从认识了陈墨,她变了,变得时不时会呆,时不时会笑。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墨。
月神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袖。
为什么他每次来,都不多看看自己?
自己真的比师姐差很多吗?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情越来越复杂。
感情到底是什么?能让师姐生这么大的改变?
窗外,雪越下越大。寂静的夜中,只有雪花飘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