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韩国通往秦国的道路上,陈墨骑着马,与盖聂并肩而行。
队伍不紧不慢地前进,嬴政的马车在中间,惊鲵的马车紧随其后,李斯带着几个护卫前后照应。
这一路上,陈墨与盖聂聊了不少。
盖聂本是沉默寡言之人,但陈墨问起秦国内部的情况,他还是如实相告。
“如今咸阳城中,吕相把持朝政,太后垂帘听政。”
盖聂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陛下虽名为秦王,手中实权却有限。”
陈墨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早就知道,此时的嬴政尚未亲政。吕不韦以“仲父”
之名,总揽朝政大权;太后赵姬与吕不韦关系密切,也在朝堂上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嬴政这个秦王,多少有些有名无实。
“太后与陛下的关系如何?”
陈墨问。
盖聂沉默片刻,道:“不太融洽。”
陈墨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盖聂顿了顿,又道:“此番陛下外出散心,也是因为在咸阳待得烦闷。朝堂上处处掣肘,想做的事做不了,不想见的人天天见。换做是谁,都会烦。”
陈墨点点头,心中了然。
嬴政此番冒险来韩,表面上是想见韩非,实际上也是想离开咸阳,透一口气。那位年轻气盛的秦王,正处在一个最尴尬的时期——有雄心,有抱负,却没有相应的权力。
就连此刻跟在队伍中的李斯,也是吕不韦的门客。在韩国时,韩非劝说李斯效忠秦王。李斯虽然答应,却并未真心倒向秦王。毕竟,秦王如今的处境并不怎么好。
对于李斯这位未来的秦国重臣,陈墨自然十分清楚。
论起才华能力,李斯并不差。也是未来秦王一统六国,平定天下的得力助手。只是到了晚年,与赵高等人勾结在一起,最后落了个被腰斩的下场。
了解完咸阳朝堂的情况,陈墨心中也有了打算。
在心中规划一番之后,陈墨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盖聂先生,你可曾听闻咸阳有一位叫嫪毐的?”
盖聂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听说过。此人是吕相门下的一个门客,据说……有些特殊之处。”
他说“特殊之处”
时,语气有些微妙。
陈墨自然明白这“特殊之处”
的含义。
说起来,原本历史上的长安君成憍,死于秦王政八年(公元前239年),嫪毐死于秦王政九年(公元前238年)。
此方世界之中,成憍在去年被杀,按理说嫪毐应该早就去了宫,应该已经和赵姬生了两个孩子。
但在《天行九歌》故事的开头,赵姬和吕不韦还保持着关系,嫪毐还没有进宫……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是正经历史,和原本的历史有所差别,也属于正常现象。
只要想想丝袜、高跟鞋,就没什么奇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