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惊鲵看着这座繁华的都城,心中有些恍惚。为了躲避追杀,她已经在荒郊野外逃亡了太久,久到都有些忘记了人间的烟火气。
陈墨带着她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到了。”
推开院门,里面是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一个小院,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陈墨道:“这是我临时租的住处,你先在这里住下。”
惊鲵抱着孩子,站在院中,四下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陈墨将她引进正房,让她先坐下休息。然后他出门,去集市上采购。
一个时辰后,他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婴儿的襁褓、尿布、小衣裳,产妇的补品、药材、吃食,还有各种日用杂物,一应俱全。
惊鲵看着他将这些东西一一归置好,心中五味杂陈。
她曾是罗网的天字杀手,杀人不眨眼,从不欠人情。可这一次,她欠这个男人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陈墨忙完,回过头,见她怔怔出神,笑道:“怎么了?”
惊鲵摇摇头,低声道:“没什么。只是……谢谢你。”
陈墨摆摆手:“不必客气。你先好好歇着,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惊鲵点点头。
陈墨笑了笑,走出门去。
房门关上,屋内安静下来。
惊鲵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那小东西还在睡,小嘴微微张着,可爱极了。
她轻轻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低声道:“言儿,咱们遇到好人了。”
窗外,阳光正好。
傍晚时分,夕阳将新郑城染成一片金红。
陈墨安顿好惊鲵母女,换了身衣裳,信步来到紫兰轩。
刚一进门,便有姑娘迎了上来,笑盈盈地引他到老位子坐下,又殷勤地斟上酒。陈墨随口问道:“韩非他们今日没来?”
那姑娘道:“九公子上午来过,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是去拜访相国大人。卫庄先生今日也没露面。”
陈墨点点头,也不在意,自顾自喝着酒。
正喝着,一阵香风袭来。陈墨抬头,只见紫女款款走来,在他对面坐下。
“听说你昨日出城采药去了?”
紫女给自己斟了杯酒,随口问道。
陈墨道:“嗯,药材用得差不多了,去山里转了转。”
紫女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探究:“采药采了一整天?”
陈墨笑道:“怎么,紫女姑娘这是想我了?”
紫女脸微微一红,啐了一口:“就会胡说八道。”
陈墨哈哈一笑,也不辩解。
紫女抿了口酒,道:“对了,卫庄今日不在,是去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