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兰轩中,灯火依旧通明,丝竹依旧袅袅,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大贾依旧在高谈阔论,那些妖娆女子依旧在陪酒卖笑。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鄙夷着“蛮夷”
秦人的时候,那个“蛮夷”
之地的人,正在酝酿一场足以改变这片土地千年命运的风暴。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嘲笑“野兽”
秦人的时候,那些“野兽”
正在用钢铁般的意志,准备强行打通这七个互不兼容的服务器。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沉溺于这紫兰轩的温柔乡里时,历史的车轮已经开始转动,轰轰烈烈,不可阻挡。
陈墨看着他们,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爱恨情仇。他们鄙夷秦国,不是因为坏,而是因为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
秦国是蛮夷,秦人是野兽。
这句话,他们从会说话就开始学,一直学到老死。
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个“蛮夷”
之地,藏着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灵魂?
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些“野兽”
,正在做着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事业?
陈墨摇摇头,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他忽然想起后世的一句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此刻,这紫兰轩里的燕雀,正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嘲笑那远方的鸿鹄。
而那只鸿鹄,正展开翅膀,准备飞越这五百多年的黑暗,飞向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
陈墨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壶酒喝完,点心也吃得差不多了。
陈墨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那粉衣女子眼尖,连忙过来招呼:“公子要走了?不如留下来先住一晚?奴家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陈墨摇摇头,从袖中摸出些钱,放在桌上:“酒钱。”
粉衣女子连忙道:“公子客气了,这顿算奴家请的。”
陈墨微微一笑:“不必。”
兜里有钱,也没必要白嫖。
粉衣女子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留恋。这公子生得俊,气度好,待人温和,说话客气,又不占人便宜——这样的客人,一年也遇不到几个。
可惜,他走了。
陈墨走出紫兰轩,站在门外,深深吸了一口夜风。
夜风清凉,带着几分烟火气。远处的街道上,还有零星的灯笼亮着,照着稀稀拉拉的行人。
陈墨抬头看向紫兰轩二楼那扇窗,正好看到那紫衣紫的魅影,对上那一双妩媚的眸子。
不得不说,紫色果然很有韵味。
陈墨微微点头,遥遥向她示意。
那女子似乎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陈墨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二楼,紫女目送陈墨离去,轻声道:“这个人……不简单。”
身后传来一个冷峻的声音:“怎么个不简单?”
紫女没有回头,只是道:“他方才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神很特别,像是在看一个早就认识的人,又像是一眼就把我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