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从小长在深宫中的郡主,表面上虽然有些刁蛮任性,骨子里却是相当的直爽。
“陈墨,你既然能看出我的问题,那你能不能……教我武功?”
“这个嘛,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陈墨微怔。
“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只需要你指点我几招。告诉我哪些地方错了,哪里需要改。行不行?”
看着一脸祈求的云罗郡主,陈墨点头道:“好,我答应了。只是郡主所学太杂,若要我指点,需先做减法。”
云罗郡主眼睛一亮:“什么意思?”
“舍弃大部分武学。”
陈墨道,“专心选一门内功、一门掌法、一门剑法、一门轻功。其余皆可弃之不顾。”
云罗郡主怔了怔:“只练四门?可是我那些师父说,博采众家之长……”
“博采众长,是在一门深入之后。”
陈墨打断她,“连一口井都没挖深,便四处掘坑,到头来处处皆浅。郡主天赋不差,差的不是学得更多,而是练得更精。”
云罗郡主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此后数日,陈墨每日辰时入文渊阁,酉时方离。
云罗郡主每日必至。
她果真听了陈墨的劝,将那满腹驳杂的武学暂且放下,按照陈墨的建议,分别挑选了一门剑法、掌法、心法、身法,专心修炼。
云罗郡主的根骨、悟性都不错,学习也很认真,只是没有遇到名师指点。
陈墨闲暇之余,便指点她重新打好基础,偶尔与她切磋,帮她磨练一下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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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罗郡主学习的态度也相当诚恳,每次来都不空手。
有时是一碟新制的桂花云片糕,有时是荷叶包裹的糟鹅掌,有时是冰镇过的荔枝汤。
陈墨也不客气,每次道谢完之后便开吃。
陈墨吃东西时,云罗郡主总是坐在一旁翻自己的剑谱,翻两页又悄悄抬眼觑他,目光碰上了,便飞快垂眸。
如此数日。
这日午后,云罗郡主练完剑,额间薄汗莹然。她收了剑,倚窗而坐,忽然问:
“京城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陈墨正翻阅一卷《昆仑两仪刀法》,闻言抬眼。
云罗郡主望着窗外,目光飘得很远:“我自小在这宫里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是皇家的上林苑。宫墙好高,我小时候爬上去过,外面是街道,好多人走来走去。我想出去看看,嬷嬷说,公主不能随便出宫,外面很危险。”
她转眸看陈墨,眼底有光:
“你去过很多地方吗?”
“去过一些…”
“那你给我讲讲。”
云罗郡主支起下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陈墨沉吟片刻,随口编起了一个故事:“有一年,来到西南边陲的一座小镇。镇子很小,只有一条街。街口卖红糖糍粑的老汉,年轻时是镖局的镖师,走南闯北三十年,直到后来膝盖中了一箭,便在那里定居。”
云罗郡主听得很认真。
“他的糍粑很好吃,糯米捶打三千下,外酥里糯,红糖是自家熬的。我问他,走镖时遇到过劫匪吗?他说遇到过。我问怕不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