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你为妾。”
陈墨认真道,“只是要委屈你,名分上……”
“我不在乎!”
舞阳急急打断,又觉失言,声音低下去,“只要能跟着将军,做丫鬟也好……”
“胡说什么。”
陈墨轻拍她的脸,“我陈墨的女人,怎么能是丫鬟。”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舞阳说起这半年的琐事:帮母亲调了新面脂,偷偷去看过樱桃几次,还学会了弹一首简单的琵琶曲。陈墨静静听着,偶尔问几句。
临别时,舞阳送到楼梯口,忽然小声问:“将军……樱桃姐姐会同意吗?”
“这个交给我吧,她会同意的。”
从胜业坊出来,陈墨没回崇德坊,而是拐进了平康坊。
南曲深处那间小院依旧幽静。推门进去时,如烟正在院中晾晒舞衣。听见动静回头,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便激动起来:“将军……你…你回来了!”
她今日穿得素净,一身月白襦裙,未施浓妆,反倒比浓妆时更显清丽。小跑着迎上来,到跟前却停住,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妾身给将军请安。”
“免了。”
陈墨扶起她。
如烟引他进屋,奉上茶点。屋里收拾得整洁,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草,墙上挂了幅新裱的仕女图。
“你画的?”
陈墨问。
“闲着无事,胡乱涂鸦。”
如烟有些赧然,“画得不好。”
“挺不错了。”
如烟高兴起来,起身道:“妾身新编了支舞,跳给将军看?”
“好。”
她进内室换衣。陈墨坐在案前,端起茶盏。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清香扑鼻。屋里熏着淡淡的檀香,混着女子闺房特有的暖香,让人放松。
片刻,如烟出来了。这次不是薄纱舞衣,而是一身水红色胡服,窄袖束腰,脚蹬鹿皮靴,头发扎成男子式样的高髻,英气中带着妩媚。
“这舞叫《破阵》。”
她说着,抽出墙上挂着的装饰性短剑,起舞。
确实与往日不同。没有软绵绵的腰肢,没有勾人的眼波,而是刚健有力的动作。剑光如雪,身姿如松,时而如将军点兵,时而如壮士冲阵。跳到酣处,她忽然开口唱道: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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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首《出塞》,还是陈墨之前在如烟这里喝酒时,随口吟诵。
没想到如烟记了下来,还编成了舞曲。她嗓音清越,带着塞外的苍凉。
陈墨怔住了。这舞,这歌,分明是在演他这半年的征战。
一曲舞毕,如烟收剑而立,微微喘息,额角沁出细汗。她看向陈墨,眼中闪着期待的光:“将军……可喜欢?”
陈墨起身,走到她面前,接过短剑插回鞘中,然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如烟低呼一声,搂住他的脖颈。两人滚倒在榻上时,帷帐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少了试探,多了默契。如烟不再掩饰自己的情动,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像一汪彻底融化的春水。
事毕,如烟慵懒的依靠在陈墨怀中,一脸的满足:“我…还以为将军成了大英雄,就…不会再来看我这个小小的舞姬了。”
“英雄,也喜欢美人。”
自从跟了陈墨之后,这如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