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铭一时说不出话来。
天子看向杜铭:“杜铭,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苏无名又道:“明君出而白泽现,这是天道,就因凶兽敖天为祸终南,致使白泽虽已降世,而我等却无人得见。我大唐将士众志成城,杀死敖天之后,忽见天开云散,云层放出万道金光,瑞兽的叫声传来,彼时莺歌燕舞,鹿鸣猿啼,皆似仙乐,我等如沐春风,身心舒畅,就连受了重伤的卢凌风,一下子都好了几分。”
此言一出,一旁的杜铭都傻了,转头看向苏无名,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编草席的吗?可真能编!
然而,天子却豁然起身,看向苏无名:“果真如此?你们真听到了瑞兽的叫声?”
苏无名一脸认真:“千真万确。那叫声仿若人语,似在诉说着对太平盛世的期待,不仅我听到了,就连赶来救援的雍州府一众人全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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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殿中站着的内侍杨勖,大将军陆仝,中郎将陈墨,全都上前一步:“恭喜陛下,贺我大唐。”
天子抬头看天,眼角垂泪,转过身去:“只可惜丁恒…他们都是唐隆功臣,竟然因为一头凶兽而殒命终南。丁恒四位将军,尸首何在?”
“还在终南山白泽庙。”
“立刻安排下去,将四位将军厚葬于终南山。”
杜铭连忙开口:“雍州府一定办好此事!”
天子怒喝一声:“朕说让你去了吗?”
天子转头看了眼苏无名,一甩衣袖,转身而去。
走出大殿,来到偏殿走廊,天子愤怒转身,将宫女阿茵手中的托盘摔倒在地:“好一个厉害的狄公弟子,一句真话都没有,还挑不出毛病,还能顾及朕的颜面。”
此时,内侍杨勖连忙开口:“是啊,多可怕啊。若是在不久的将来,他站在敌阵之中,就是陛下的心腹大患啊。”
天子叹了口气:“对待这种人……”
杨勖立刻开口:“杀,以绝后患!”
“可他深入终南秘境,带回了白泽的消息,怎么杀?去,传中郎将陈墨。”
“是,陛下。”
不多时,陈墨来到延英殿。
“臣陈墨,参见陛下。”
“免礼。”
李隆基摆摆手,声音有些疲乏,“陈卿,一直听闻你精通医术,可否为朕看看?”
陈墨之前就看出天子面色不对:眼下浮肿,唇色偏暗,呼吸间气息略浮——这是长期思虑过度、心火郁结之象。
“陛下可是近来少眠多梦,晨起头痛?”
李隆基眼睛微亮:“正是。”
“请容臣为陛下诊脉。”
宦官搬来锦墩。陈墨搭上天子腕脉,指尖传来的跳动弦紧而数,肝脉尤甚。
他沉吟片刻:“陛下为国事操劳过甚,肝气郁结,心火亢盛。此症药物调理为辅,疏解为要。”
“如何疏解?”
“臣请为陛下行针按摩,先解当下之苦。”
李隆基颔首,让人从太医院拿来一副银针,陈墨则是快速为天子施针。
先在风池、太阳、百会诸穴下针,手法轻稳迅捷。李隆基只觉几处微胀,原本紧绷的头顶竟松快了些。
接着是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