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东西极有条理,每样工具用完都要擦净归位,连装矿粉的瓷瓶都要按颜色深浅排列。
“将军做事总是这般细致。”
她轻声说。
陈墨笑了笑:“东西理顺,用起来方便。”
其实,这也是一个实验人员的习惯。
舞阳又想起了什么:“上次将军说,于阗的玉龙喀什河,真的整条河床都是玉石吗?”
“夸张了。但河里的籽玉确实多,日光下一照,整条河都泛着青白的光。”
陈墨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不过最美的不是玉,是河边的胡杨。十月叶子黄了,站在沙丘上看,一片金黄映着蓝天,像。。。”
“像什么?”
“像另一个世界的倒影。”
陈墨抿了口茶,眼神有些悠远,“那么荒凉的地方,却长出那么灿烂的树,活着三千年不死,死了三千年不倒,倒了三千年不腐。”
舞阳托着腮,听得入了神。她想象不出三千年是多长,只觉得能说出这番话的人,心里一定装着很大很大的世界。
“那敦煌的飞天呢?”
她又问,“樱桃姐姐说,窟顶的飞天会飞。”
“不是会飞,是画得让人感觉在飞。”
陈墨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勾了几笔,“你看,衣裙的线条要这样飘,帛带要这样绕……”
水迹很快干了,可那轻盈的姿态却印在了舞阳心里。她忽然想,若是自己能像飞天那样飞起来,是不是就能跟着他去看看那些地方?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发烫。
相处中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陈墨教舞阳如何用黛粉改眉形,如何用胶脂改变眼角走向,如何垫高鼻梁或让颧骨显得平缓。
每一课,都会带出一段故事:龟兹的乐舞怎么跳出“三道弯”
,高昌的葡萄酿有多甜,碎叶城的夜色里能看见比长安更密的星星。
舞阳学的认真,可她知道,自己这么用心,不止是为了学会易容。
她贪恋这些午后时光。贪恋他说话时不急不缓的语调,贪恋他偶尔说到兴起时眼中闪过的光,贪恋他收拾工具时微微蹙眉的专注神情……
有一次,舞阳鼓起勇气问:“将军这么忙,还抽空来教我。。。会不会耽误正事?”
陈墨正帮她调一种接近肤色的底膏,闻言抬眼:“答应过你的事,总要做到。况且教你这些,我自己也要温故知新。易容术许久不用,都快生疏了。”
舞阳心中一暖,只希望这教学可以更久一些。
那天临走时,窗外忽然下起雨。陈墨没带伞,舞阳急忙从柜子里翻出一把油纸伞:“将军用这个。”
伞是竹骨绢面,绘着几枝红梅。陈墨接过时,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只是一触即分,舞阳却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耳根都红了。
“多谢。”
陈墨撑伞走入雨中,青衫渐渐模糊在雨幕里。
舞阳站在窗前,直到那身影完全看不见,才缓缓抬手,看着刚才被他碰过的手指。
雨水敲打着窗棂,吧嗒,吧嗒,像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舞阳开始做一些从前不会做的事,比如特意让母亲买来他常喝的茶,备在柜子里。比如悄悄记下他每次来的衣着,记下他偏爱的颜色。
比如在他讲述游历时,幻想着自己也陪在他身边,就像樱桃姐姐那样,与他一同走遍天涯海角,看遍四季变换。
少女情怀总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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