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砰”
的一声枪响,正在奋勇作战的完颜烈背部中弹,浑身一震,手中的长枪也迟疑了片刻。
王禀立刻一枪刺出,扎在了完颜烈的胸膛上。周围的几名守城士兵紧随其后,瞬间将那完颜烈扎成了刺猬。
金军第二次进攻,再告失败。
黄昏时分,金军收兵。
城墙上,守军疲惫不堪,许多人靠着墙垛便睡了过去。民夫们忙着搬运伤员,修补城墙。
张叔夜巡视城防,眉头紧锁:“今日伤亡如何?”
王禀满脸血污:“禁军阵亡六百,伤一千两百。其余人马阵亡四百,伤八百。能战者……已不足七千。”
一天血战,损失三成兵力。
“金军伤亡至少三千,但他们有十五万。”
青鸢冷静分析:“明日若再攻,我们很难守住。”
张叔夜沉默。他何尝不知?今日能守住,靠的是出其不意的火器、以及守军死志。但火药用一点少一点,人的意志也有极限。
“陈帅那边……”
他看向青鸢。
“最新消息,陈帅三千轻骑已至城南四十里左右,目前正在休整,明日午时左右便能抵达。西路军被金军偏师阻拦,最快也要明日午后才能抵达。”
“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要守到明日午时。可若是明日上午,金军全力攻城,我们未必挡的住。”
“是。”
青鸢点头,眼中闪过决绝:“今夜,必须出奇招。”
“奇招?”
“夜袭。”
张叔夜愕然:“我们兵力不足,如何夜袭?”
青鸢微微一笑:“正因为兵力不足,才要夜袭。金军今日攻城失利,必以为我军只能龟缩防守。若今夜主动出击,攻其不备,纵不能大胜,也可搅乱其部署,拖延时间。”
王禀皱眉:“但城中已无多余兵力。”
“有。”
青鸢道:“听风司在城中尚有三百精锐,皆可一当十。此外,我需要张大人调拨五百敢死之士。”
张叔夜沉吟良久,咬牙道:“好!本官亲自带队!”
“不可!”
青鸢和王禀同时反对。
“张大人需坐镇城中,统筹全局。”
青鸢道:“此事,交给我。”
子时,汴京城南门悄然打开。
青鸢率八百人悄然出城。其中三百是听风司精锐,五百是王禀挑选的敢死队。所有人皆着黑衣,口衔枚,马蹄裹布。
夜色中,这支队伍如幽灵般向金军大营摸去。
金军大营设在汴京东北五里处,背靠一处小山坡,前临平野。因白日攻城疲惫,营中守备比平日松懈,但仍有巡逻队往来。
青鸢伏在山坡上,仔细观察。金军营帐按部族划分,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完颜宗辅显然还未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