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城门口,双奴掀帘望去,正见曾越立在那里。旁边还有梁公,往日里衣冠楚楚的人,此刻髻散乱,袍角沾尘,瞧着有些狼狈。
双奴急步跳下车,担忧地拉住他:生何事了?
“曾越,你个鳖孙。”
后面熊单怒不可遏地暴喝一声,挥拳直取曾越面门。
其他人被这变故惊得措手不及。曾越揽住双奴侧身躲开,拳风擦着他耳边过去。双奴惊惧回神,下意识张开手臂挡在他身前。
“熊单。”
曾越扫他一眼,沉声,“我此刻没工夫与你算旧账。”
田横等人也已拔刀护在大人身边。
见他攥紧拳头不予罢休的架势。
曾越冷道:“双奴救过你一命,你应护她周全。即刻带她出城。”
熊单咬牙,恨恨地应了一声。
曾越让双奴上车。双奴拉住他的手,不肯松开。他抚了抚她的手背:“放心,我稍后便来。”
“老子不会放过你!”
熊单盯着他策马而去的背影,恶狠狠骂了一句。
双奴忧心忡忡,一路上时不时掀帘往后张望。
马车颠簸,梁公咳了两声,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城内起了民乱,曾学台一人恐难支撑。”
他递给双奴,又咳了几声,“你拿着这信物,去驼岭求援。我这把老骨头是拖累,把我搁在这儿,你们驾车自去。”
双奴登时慌了,望向车外熊单。
熊单只当没听见,也不调转方向。可瞥见她浮上雾气的眼睛,他硬邦邦道:“他只让我护送你们平安出城。”
双奴一闭眼便要往车下跳,夏安眼疾手快拽住了人。
“熊大哥,”
夏安想说几句。马车忽然疾奔起来。
双奴以为熊单听了曾越的话,急得眼泪簌簌往下落。
行到码头,熊单猛地勒住马。
双奴不顾夏安拉扯,跳下车就往回跑。熊单一把扣住她手腕,她挣了几下挣不开,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
熊单暗啐自己一声。
“我骑马去。你留在这儿。”
他拿过玉佩,叮嘱夏安看好他们,卸下马匹,翻身而上,疾驰往驼岭方向去了。
州衙修筑得坚固,大门高阔,青石垒墙。
数百人手执农具、棍棒,倏地涌入公堂。衙役措手不及,州判惊惶失措,命人护着他往二堂撤。 姚瑞在内衙闻变,脸色煞白,忙退入内宅,命仆役死死抵住大门。典史与巡检领着一干差役,勉强结成阵势,守在二堂门前。
“叫狗官出来。”
为一人虽书生打扮却高壮。周邦彦振臂高呼,“否则今日拆了这州衙。”
“狗官出来!”
众人齐声应和。
典史急得满头大汗:“诸位、诸位有话好说。”
“姚瑞龟缩到哪去了?让他出来说个明白。”
典史硬着头皮道:“我家大人抱恙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