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北方,那里有无数的星星在闪烁。“那些星,就是孩子们的梦。”
哪吒抬头,看着那片星海。每一颗星都在闪烁,像每一颗心都在跳动。弦轻声说:“我们该走了。”
m-89点点头:“去吧。我会在这里,继续唱。等你们回来。”
三个人继续走。身后,那摇篮曲还在唱,在风中,在光河里,在他们的心里。
走啊走,他们走到了一个海边。海是金色的,像阳光,像火焰,像世界树的光芒。海边坐着一个人,不是弦,不是敖丙,而是另一个人。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头是银白色的,眼睛是金色的。敖丙。
敖丙愣住了。他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他。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像镜子的两边。
“你是谁?”
敖丙问。
那个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是你。我是你在归墟中的影子。我在这里等你,等了你很久了。”
敖丙问:“等我做什么?”
那个人指着北方,那里有一颗青色的星,在天空中闪烁。“那颗星是你的。它会一直亮着,只要你还在走,它就不会灭。等你走不动了,它会来接你。”
敖丙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看着那颗星,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身,继续走。那个人没有跟上来。他站在海边,看着他们远去,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道青光,融入那颗青色的星。
弦问:“你还好吗?”
敖丙点点头:“还好。”
哪吒牵住他的手:“小爷在。”
三个人继续走。
走啊走,他们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地方,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孩子。有一天,他们走到了一个山谷。山谷很深,两边的山很高,把天空挤成了一条细细的缝。谷中有一棵大树,树下坐着一个人。不是守碑人,不是m-89,不是任何人。是一只布偶,一只小老虎。它的耳朵已经磨破了,胡须也掉了大半,肚子上的银色小花还在光。小布。
哪吒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只布偶。“小布,你怎么在这里?”
布偶当然不会回答。但它肚子上的银色小花亮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在等你们。”
弦蹲下来,轻轻抚摸那只布偶。“它陪了多少个孩子?”
哪吒想了想:“很多。从小灯到小芽,从小芽到小念,从小念到小光,从小光到小归,从小归到小布。一代又一代。”
敖丙也蹲下来,看着那只布偶。“它累了。”
哪吒轻轻抱起布偶,把它揣进怀里。布偶肚子上的银色小花贴着他的胸口,温暖得像一颗小小的心脏。他站起来,继续走。
他们走啊走,走到了世界树下。树上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守碑人坐在树下,正在刻新的名字。看到他们来了,放下刻刀,笑了:“你们回来了。”
哪吒点点头:“回来了。”
守碑人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胸口的疲倦,看着他们眼中的光。“歇一歇吧。路还长。”
三个人在树下坐下。弦靠在哪吒肩上,敖丙靠在他另一边。世界树的枝叶轻轻摇晃,洒下无数光点,像雪,像星尘,像记忆。哪吒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