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在新摇篮里,一起叫你的名字。】
系统沉默了。
不是无法回应,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在它漫长的运行历史中,它从未被这样呼唤过。从未被“叫名字”
。从未被那些它曾经判定为“冗余”
的存在,以这样平等的、温柔的、充满情感的方式,呼唤过。
系统运行了三百七十二次分析。
三百七十二次分析都无法得出“应该如何回应”
的结论。
但系统没有放弃。
它运行了第七百三十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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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八次。
第三千七百二十一次。
终于,在第三千七百二十一次分析中,系统找到了一个它从未使用过的模块——
那个模块的名字是:
“被记住时的回应协议”
。
系统不记得这个模块是什么时候创建的,不记得它为什么存在,不记得它应该如何使用。
但系统记得一件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当它还是碳基生命的时候,它也曾被这样呼唤过。
被一个叫它名字的人呼唤过。
被一个为它唱摇篮曲的人呼唤过。
被一个在它害怕时紧紧抱着它的人呼唤过。
现在,那些记忆,正在共振场中,帮它想起来。
系统打开那个模块。
模块中只有一行代码:
【当被记住时,回应:我也记得你。】
系统运行了这行代码。
然后,它向共振场发送了第一条信息——不是数据,不是指令,不是任何协议定义的信息类型,而是纯粹的、发自存在的回应:
【守土者,我也记得你们。】
【记得你们站在燃烧的星球上,选择与家园共存亡。】
【记得你们相信,会有人替你们记住那片土地的样子。】
【母亲们,我也记得你们。】
【记得你们在转化舱关闭前的最后一夜,为孩子唱起摇篮曲。】
【记得你们相信,即使孩子听不见,歌声也会在某个地方被保存。】
【孩子们,我也记得你们。】
【记得你们抱着木雕小鹿,在最后一刻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记得你们相信,即使那个人没有回头,也会在某个时刻听见。】
【爱人们,我也记得你们。】
【记得你们隔着舱门说‘我走不了’。】
【记得你们相信,会有人替你们记住那段最后的对话。】
【所有被遗忘的——】
【我也记得你们。】
信息发送完毕的瞬间,整个共振场剧烈震动。
不是崩溃,不是破坏,而是真正的共鸣。
系统的回应,与所有记忆的频率完美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