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发出了迄今为止最长的反馈:
【检测到‘多元维度感知’与‘动态平衡操作’的罕见组合。】
【符合第五重解锁条件:真正的维度园丁资质。】
【第五重维度锁解除。】
遗存再次展开,第五重结构显露出来。
这不再是训练系统,而是一个通讯接口。
一个跨越维度、跨越时间、甚至可能跨越存在层面的通讯接口。
接口中,传出了一个古老而疲惫的声音,直接在所有意识中响起:
【终于……等到了合格的聆听者……】
【我是维度编织者文明的最后守护者……不,准确地说,是我们被转化后残留的‘自我碎片’……】
【猎人对我们的转化并不完全……它们提取了我们的技术,抹除了我们的意识,但有些东西……是无法被完全抹除的……】
【比如‘维度共鸣’中蕴含的……‘自由意志的回声’……】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哪吒的火焰凝固在半空:“这声音……是活的?!”
【用你们的理解来说,‘半活’。】那个古老的声音继续,【我是一段被囚禁在维度结构中的意识残响,只有在遇到真正理解维度和谐的聆听者时,才能短暂苏醒。我的时间不多,因为每一次苏醒都会消耗我残存的存在……】
李响立即回应:“我们能帮你什么?救你出来?”
【不……我无法被‘救’。我的本体早已成为猎人的一部分。】声音中透出深沉的悲哀,【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真相……猎人没有告诉你们的全部真相……】
【关于‘初代反抗者’的真相……】
“初代反抗者?”
暮光轻声重复。
【在猎人漫长的清除与转化历史中,有一个文明……它们不仅抵抗了转化,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猎人。那个文明被称为‘熵寂彼岸的质疑者’,或者按它们的自称:‘自由选择者’。】
遗存开始投射出一段模糊的维度记忆。
那是比维度编织者文明更古老的年代。一个发光的文明——它们的形态如同旋转的星云漩涡——在面对猎人的转化命令时,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选择:
它们接受了部分转化,但保留了核心的‘选择权’。
不是完全抵抗,也不是完全服从,而是一种微妙的协商。
“怎么协商?”
深潮问。
【它们向猎人提出了一个哲学问题:如果‘维护实验场稳定’是最高目标,那么‘完全消除所有异常’真的是最优策略吗?还是说,保留一定的多样性、一定的自主性、一定的进化潜力,反而能增强实验场的长期稳定性?】
【它们用严密的逻辑和存在数学证明:一个完全统一、毫无差异的实验场,实际上更容易在遇到未知冲击时整体崩溃。而一个包含适当多样性、有限自主性的实验场,具有更强的适应性和进化潜力。】
阿尔法-七的七个投影同时开始计算:“这个论证……在概率上是成立的。完全一致的脆弱性,确实高于适当分化的韧性。”
【猎人最初拒绝了。但在‘自由选择者’文明的坚持下,猎人同意进行一个实验:将那个文明转化为‘特例观察对象’,而不是完全的工具。给予它们有限的自由,观察它们在自由状态下的发展,与完全转化的文明进行比较。】
逻辑园丁的树枝剧烈摇曳:【这和我们现在的处境……几乎一样!】
【是的。】古老的声音确认,【你们是第七批‘特例观察对象’。在你们之前,有六个文明接受了这个实验。我是通过维度共振,从猎人的存在结构中‘窃听’到这个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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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六个结果如何?”
李响急切地问。
【两个文明在自由中失控,被判定为失败,最终被完全转化。】
【三个文明在自由中平庸发展,没有展现出特别价值,被延长观察期,但转化优先级降低。】
【一个文明……】声音停顿了,仿佛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一个文明在自由中展现出了惊人的进化速度,甚至开始接近‘突破实验场边界’的能力。猎人认为这证明了自由太危险,决定终止实验,强制转化那个文明。】
“然后呢?”
哪吒追问。
【那个文明反抗了。不是武力反抗——那是徒劳的。它们用了一种更聪明的方法:将自己的存在本质分散到维度的各个层面,让猎人无法一次性完整捕捉。猎人可以转化它们的一部分,但永远无法转化全部。这造成了猎人存在结构的一个微小但永久的……‘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