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科研部医疗科技科的项目组、组长今天换了一副更厚一点的护目镜,白色的防护服下的身子挺得笔直。
她面前放着一台平板,旁边是一整套采血和扫描设备。
“李国华先生,欢迎你做出了这个决定。”
方屿指了指一把椅子。
语气温和,但不像昨天那么客气——因为从今天开始起,李国华就已经不再是被游说的对象,而是自愿进来的研究样本。
方屿不再需要再摆出一个请的低姿态了。
李国华坐了下来。
椅子是金属的,没有软垫,坐下去时椅背刚好卡住了老谋士的后腰,让他必须挺直上身。
这是设计过的坐姿——强制身体保持开放姿态,从心理上削弱人的防御。
老谋士在末日之前审讯犯人的时候也用过类似的手段。
“先是常规检查:
抽血、血压、心率。”
方屿让一个年轻的研究助理过来给李国华抽血。
针头扎进了李国华的左臂肘弯时,他连看都没有去看。
老谋士的右眼盯着方屿,像在数着她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方屿低头在平板上记录,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你从末日冰源走到了灯塔,路上有接触过多少变异体?”
方屿突然之间问。
这种问题不是闲聊,是正式问询。
但方屿问得就像是顺口带出来的一样,就好比末日之前,两个隔壁邻居在闲聊一样,很随意也很让人放松。
“我记不清了。很多。”
“有没有被变异体给咬伤过?”
“没有。
但被划伤过几次。”
“有没有出现过濒死体验?
比如心脏骤停、窒息、长时间昏迷、或者被什么能量击中之后意识中断?”
李国华的心里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好像与精化病无关吧。
至少和方屿昨天说的“晶化研究”
无关。
老谋士把话头含在嘴里停了一下,然后说:
“有过。在冰原上被一次爆炸波给掀飞,摔进了冰缝里,大概有三四分钟的时间是没有任何意识。”
方屿在平板上记录,头也没抬。
“三四分钟的时间。
那后来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被队友给找到的,然后给抬了出来。”
“那之后你的晶化有没有产生什变化?
比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