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在棚子里侧靠着铁皮,右膝肿得把裤腿绷得亮。
十方在棚子外面,后背靠着钢筋柱,两条手臂垂在身侧,呼吸带着水声但节奏稳定。
阿昆拄着弯铁管站在十方旁边,左腿虚点在地。
包皮站在另一侧,脖子上的指印肿成了暗紫色,短刀握在手里。
大头蹲在棚子入口处,平板的背板放在膝盖上,眼镜片上全是冰霜。
李国华坐在最里面,背靠着塌下来的铁皮,面朝的方向是马权的后背。
刘波在棚子最里侧昏迷着,嘴角那丝笑意还在。
小月抓着李国华的裤腿,眼睛看着马权。所有人都在。
“进去之后——
如果被分开,就按大头说的去汇合。
第三天正午,中心广场。
火舞的短刀是暗号。”
马权又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没到——
你们就不要来找了。
好好的活着,各自的活下去。”
这句话说出来,棚子里的安静却变了一种性质。
刚才的安静是在等决定。
现在的安静是在消化决定。
消化马权说的“不要来找”
。
不是不信任队友——
是知道如果马权被科研部扣下,剩下的人就算找也找不到。
找不到的事,就不要做了。
就算做了也是去白送命。
火舞的手指在短刀刀柄上叩了两下。
笃笃。
节奏和刚才不一样——
不是在跟自己确认刀还在,是在回应马权。
“知道了。”
这两下叩击在安静的棚子里格外清楚。
火舞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阿昆拄着弯铁管,左腿虚点在地。
他也没说话,只是把腰后的短刀刀柄往外拔了半寸——
方便的去拔刀。
那个动作不是在说“我会去找你”
,是在说“如果有人拦住我们的汇合,我会去开路”
。
阿昆从来不多说话。
在冰原上,在剥皮口,他都是这样。
用刀来说话比用嘴快。
包皮把短刀从左手换回右手。
手不再抖了——
从剥皮口走到现在,握刀的手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