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上面要抗风。
火舞的风暴异能还在干涸,没人能用风力压住重心。”
大头看了一眼火舞。
火舞把重心从右腿换到短刀上,她听见了,但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正在攒力气。
走完这三百米需要的力气比她刚才破冰时用的全部加起来都多。
“我先走。”
马权说。“铁剑能当探路杖,也能当固定桩。
我走到崖壁边缘最窄的那段之后把剑插进冰面。
你们扶着剑身一个一个过。
十方断后——他的左臂还能动,能抓住人。”
“我的右臂废了,左肩伤口崩了,左膝膝盖骨疲劳微裂。
但我还能抓住人。”
十方说。
和尚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在逞强——是在陈述事实。
十方的左臂兜着刘波,右臂垂在身侧,左肩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站在冰脊上,风把他袈裟的破边吹得猎猎作响,身形比任何功法加持时都稳。
火舞看了十方一眼,没有说话。
和尚说的“还能抓住人”
是真的。
阿昆把李国华扶到冰脊上一块凸起的冰岩旁边坐下。
老谋士坐下去之后没有动,面朝的方向还是正北,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一直在听——风的方向、冰壳被踩上去时的声音、远处灯塔钢架在风中极细微的金属疲劳摩擦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告诉李国华同一件事:
不远了,但他也知道“不远了”
这三个字在极地里是最危险的。
很多人在离目的地只剩几百米的时候倒下了——不
是因为路难走,是因为身体在接近终点时会本能地松掉最后一根绷着的弦。
“不要放松。”
李国华说。
声音很轻,但站在他旁边的阿昆听见了。
“最后三百米。千万不要放松。”
马权把铁剑从冰面上拔出来。
剑尖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极浅极细的白痕,他转身,面朝北方,独臂握着剑柄,走在最前面。
身后是扛着刘波的十方,是拄着短刀单腿蹦着走的火舞,是扶着李国华的阿昆,是背着平板的大头,是跟在最后面的包皮。
队伍拉成一条线,沿着冰脊往西偏了大概五十米,然后在冰崖边缘折向北。
崖壁边缘最窄的那段路只有不到一人宽——
一侧是垂直的冰崖壁面,冻了几十年的冰层在崖壁上形成了一个内凹的弧面。
另一侧是深渊,深渊边缘覆盖着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雪壳,雪壳下面是空的——
手电筒光扫过去能看见雪壳下面极深处有暗河水流的反光。
风从北面灌过来,在崖壁和冰面之间形成涡流,风比空旷冰面上大了一倍不止。
每一步都要先用剑尖探路,再用脚踩实,再扶着崖壁往前挪。
马权走完这段路用了快五分钟,他走到崖壁边缘最窄处,把铁剑插进冰面,剑身入冰至少三寸。
此刻马权独臂握住剑柄,把整个人固定在崖壁上当人形固定桩,风从他身侧灌过去,把他衣角吹得在冰面上刮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一个一个过。
扶着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