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骨甲裂纹深处几处创口还在往外渗的微量残焰,连自动护主功能都熄火了,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还在。还剩一点。
铁剑能做共振,蓝焰能做什么?
刘波回想起刚才蓝焰巨矛轰在冥核上的那个瞬间。
不是撞击——是温度。
蓝焰最高温的核心区把合金直接汽化了,不是从固态变成液态再流淌,是直接蒸,温度高到连合金都来不及沸腾就没了。
现在金属层已经没了,裂纹暴露着,冰膜正在回填——需要的不是劈开冰膜,是顺着马权捅开的裂缝把一股极细、极热、极快的东西直接灌进冥核最深处。
铁剑是钥匙。
蓝焰可以是顺着钥匙孔灌进去的铁水。
此刻刘波把拖行的方向改变了。
原本是往铁剑那边去的——身体的惯性让他本能地想靠近武器。
但刘波在半途中用右肘硬生生改变了支撑点,整个上半身拧过来,朝向冥核正下方的裂缝开口处。
李国华听见了这个动作。
老谋士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耳朵一直在追踪战场上的每一声动静。
李国华听见刘波拖行的方向变了——不是往铁剑那边去,是往冥核正下方去。
那个方向只有裂缝,只有正在往回填的冰膜,只有马权捅开但没来得及彻底炸开的共振余韵通道。
李国华的手指在阿昆手臂上猛地收紧。“刘波算对了。”
刘波把右肘卡进底板上那道冰裂纹——就是之前用来借力爬出井道的那道缝。
肘关节嵌进冰层,像楔子一样把自己固定住。
然后刘波把上半身撑起来,脸朝向冥核。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是炸开,不是涌出。
是骨甲每一道裂纹里渗出的微弱蓝光被他用意志强行收束——从肩膀到肘关节,从肘关节到腕关节,从腕关节到指尖。
每一处残存蓝焰都被单独剥离出来,顺着经脉残存的能量回路往右手食指尖端汇聚。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蓝焰在经脉里流淌时灼烧着已经被辐射伤透的血管壁,每一次收缩都像用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来回抽拉。
刘波咬着牙,嘴唇被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滴到底板上,还没落地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
指尖开始亮。
不是火焰——是一根针。
极细,极锐,比之前那杆巨矛细一百倍。
所有的能量被压缩到一个针尖大小的截面上,密度高到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指尖附近的冰屑还没碰到针尖就瞬间汽化成一缕白烟。
大头盯着平板上突然飙升的能量读数,瞳孔猛地收缩。
平板的屏幕上,刘波的残余能量本来只剩一条几乎平直的衰减线——不足正常状态的百分之五,还在以极缓慢的度往下掉。
但现在那条衰减线突然折返,笔直往上冲,越过之前记录过的所有峰值,在突破巨矛能量密度的标记线之后还在继续攀升。
不是总量。
总量只有巨矛的零头——但密度。
刘波把所有残焰全部压缩在一个点上,牺牲覆盖面积换取了突破力。
这个读数不是“强大”
,是“疯狂”
。
冥核似乎感知到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