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权和他们,确实是同一个地方来的。
墙壁上的凸起突然开始剧烈蠕动。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像呼吸一样的收缩——是痉挛,是挣扎,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着的剧烈抽搐。
灰白色的生物组织在凸起表面绷紧了,透明黏液从每一寸表面喷涌出来,像出汗,像流血。
幽蓝光从凸起的缝隙里炸开,不再是柔和的脉动——是刺眼的、像求救信号一样疯狂闪烁的光。
然后,凸起裂开了。
不是自然破裂。
是从内部被撕开的。
一只人手从灰白色的生物组织里伸出来——
不是活人的手。
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见下面幽蓝色的血管在流淌液态能量。
指甲早就脱落了,指尖露出灰白色的骨头。
那只手抓住凸起的边缘,用力往外撕。
生物组织出湿漉漉的撕裂声,透明黏液混着幽蓝血液从撕裂口喷涌而出。
一个“人”
从墙壁里爬了出来。
它曾经是科研人员。
研究服的碎片还挂在身上——白色的布料被生物组织侵蚀得只剩领口和一只袖子,胸口的灯塔标识还在,但被幽蓝液体浸透了,变成一种诡异的蓝绿色。
标识下面绣着编号:
k-oo17。
比k-oo42更早的编号。
更早被嵌进墙壁里的人。
它的身体已经和管线融为一体了。
脊椎上嵌着金属管道,幽蓝液态能量从管道里流进脊柱,顺着神经流向四肢。
左臂完全被电缆取代了——不是后来接上去的,是生物组织把电缆“消化”
进了身体里,让钢铁变成了骨骼,让铜芯变成了神经。
右眼是人的眼睛——
浑浊的灰白色,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整个虹膜,直直地盯着马权。
左眼不是眼睛。
是一个嵌在眼眶里的仪表盘,指针疯狂摆动,表盘上刻着一行字——“能量输出:过载”
。
它朝马权走过来。
不是走。是拖。
右腿还是人的腿——
瘦得只剩下骨头,皮肤贴在骨头上,像一层半透明的纸。
左腿从膝盖以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金属液压杆,每走一步,液压杆就出尖锐的嘶嘶声,喷出一股幽蓝蒸汽。
它走得很慢,但很稳。
像一台被启动了之后就不会停下来的机器。
更多的凸起裂开了。
从墙壁里爬出来的“人”
不止k-oo17一个。
三个。五个。八个。
它们从灰白色的生物组织里撕开自己的茧,拖着融进身体的管线,朝队伍走过来。
没有吼叫,没有攻击——只是走。
像被同一个信号召唤,像被同一只手操控的木偶。
幽蓝色的光从它们的眼眶、嘴巴、胸口的裂缝里涌出来,在空腔里交织成一张光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