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的手指很细,很白,指尖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好疼。”
小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但在这个沉在水底一样的休息区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姨不是在哭。”
小月的手没有放下,直直地指着深处。
手指微微颤——
不是害怕,是某种东西通过她的身体在传递,像一根被风吹动的天线。
“是在滴血。”
休息区里的空气凝固了。
防毒面具的滤毒罐还在呼呼作响。
墙壁深处的嗡嗡声还在持续。
幽蓝光还在脉动。
但这些声音都变得很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不,像被按进了水底,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沉闷的嗡鸣。
所有人都在看着小月。
她举着的手上还沾着鼻血,指尖暗红色的液体在幽蓝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的眼睛盯着深处,一眨不眨,瞳孔里有幽蓝光的倒影——
两团小小的蓝色火焰,在跳动,和“源心”
的脉动同频。
马权蹲下来,手按在小月的肩膀上。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抖——
不是冷,是某种能量在通过她流动。
“小月。”
她转过头,看着独臂叔叔。
眼神还是亮着的,但多了什么东西——
不是她自己的。
是某种透过小月在看的东西。
像一扇窗户,窗户后面站着另一个人,用她的眼睛往外看。
“你怎么知道?”
马权问。声音压得很低,很稳。
小月眨了一下眼睛。
瞳孔里的蓝色火焰跳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她的眼神恢复了正常——
一个孩子的眼神,困惑,茫然,还有一点残留的疼痛。
“我不知道。”
小月说,声音恢复了孩子的稚气,“就是……感觉到了。
像做梦一样。
阿莲阿姨在那里——”
她指向深处,“她好疼。
她的心在滴血。
不是在哭,是心里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