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撑不了多久了。”
马权看着那个小女孩。
她站在担架旁边,小手扶着担架的边缘,手指瘦得像鸡爪。
她看着马权,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好奇,只有那种……习惯了疼痛、习惯了等待、习惯了失望之后才会有的空洞。
“你叫什么名字?”
马权问。
小女孩的嘴唇动了动,出一个很轻的声音。“小月。”
“小月。”
马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哪里不舒服?”
小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背上有很多针眼,青紫色的,一片一片的,像是被扎过很多次。
她把袖子撸上去,小臂上全是暗红色的纹路,和之前阿莲手背上的一模一样。
“疼。”
小月说,“全身都疼。妈妈也疼。”
马权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他蹲下来,看着小月。“多久了?”
小月想了想。“很久了。不记得了。”
男人跪在地上,身体在抖。
他的额头贴着冰冷的水泥地,肩膀一耸一耸的,但没有哭出声。
“我老婆以前是灯塔的护士。”
他说,声音闷闷的,“病毒爆的时候,她被感染了。
不是病毒,是‘源心’的辐射。
她的基因开始崩溃,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小月也是一样。
她们俩……都撑不了多久了。”
他抬起头,看着马权,眼睛红红的,全是血丝。
“阿莲说你有办法。
她说你能救她们。
她说你的真气可以稳定‘源心’的能量,可以修复崩溃的基因。
求你……救救她们。”
马权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小月,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看着她瘦弱的身体和空洞的眼神。
他想起了小雨,想起了她飘在半空中,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想起了她喊“爸爸”
时的声音,很轻,很细,像小猫叫。
“我没办法保证。”
马权说,“我的真气已经耗尽了。
我需要时间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