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红点还在后面,两公里外,一动不动。
他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山谷。
和之前那个不一样。
这个山谷很深,两边是陡峭的冰壁,中间是一条窄路。
路上有脚印——
新鲜的脚印,和之前那三个人留下的脚印一样。
马权停下来,看着那个山谷。
“有埋伏。”
刘波说。
他的骨甲在光,蓝焰一跳一跳的。
那些绿色的斑点还在骨甲上,但没有再扩散。
“我知道。”
马权说。
他握紧剑,往山谷里走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
山谷很静。
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包皮的机械尾拖在雪地上,出沙沙的声音。
火舞的机械足踩下去,咔嚓,咔嚓,咔嚓。
走了大概一百米,马权忽然停下来。
前面,一块岩石后面,有一个人。
靠坐在岩石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穿着灰白色的迷彩服,背上有一个标志——
一只手,掌心有一只眼睛。
东梅的人。
马权慢慢走过去。
走到三米的地方,那人抬起头。
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稚气。
但他的眼睛是空的,瞳孔涣散,嘴角有暗红色的液体流出来,已经冻成了冰碴。
他在笑。
那种笑很奇怪——
嘴角往上扯,眼睛却往下看,像在哭,又像在笑。
他看着马权,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草。
“她让我告诉你……”
马权蹲下来,凑近了听。
“……小雨……不是尸体……”
他顿了顿,喘了一口气,胸口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是活着的……在灯塔里……”
马权的手僵住了。
那人继续说:“……她让我告诉你……别去……那是陷阱……”
他的眼睛开始往上翻,瞳孔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