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胸口,微微烫。
那天晚上,队伍在冰壁下面扎营。
没有火。
怕火光引来那些东西,怕那三个红点靠近。
几个人挤在一起,靠着体温取暖。
包皮靠着石头,缩成一团,睡着了。
他的机械尾垂在地上,那截中毒的关节在黑暗里泛着暗淡的光。
包皮睡着的时候身体本能还在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的原因。
刘波坐在旁边,骨甲没有收回去。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黑暗,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女人消失的地方。
蓝焰在他身上跳动,一明一暗,像心跳。
火舞靠着刘波,刀横在膝盖上,眼睛半睁半闭。
她的手没离开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像一只警觉的猫。
十方盘腿坐着,低声诵经。
声音很轻,像蚊子叫,像风吹过。
李国华靠在他身上,睡着了,呼吸很浅,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老谋士的脸很白,嘴唇是青的,但睡得很沉。
马权坐在最外面,面对着来时的方向。
他的手放在胸口,按着那两张照片。
一张是小雨的。
百日那天照的,阿莲抱着她,笑得那么开心。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阿莲说,咱们闺女真好看。
他说,像你。
阿莲笑了,眼睛里全是光。
一张是阿莲的。
只有一个背影,只有3o%的脸。
但够了。
够马权记住阿莲了。
够他知道她还在。
狗马权知道阿莲没有变,她只是做了选择。
风在吹。雪在落。
天很黑。
远处,那三个红点停在三公里外,一动不动。
像三双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们。
但马权不在乎了。
他闭上眼睛,靠着冰壁,慢慢睡过去。
梦里,有人喊他的名字。
是阿莲的声音。
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枯草。
“马权……马权……”
他睁开眼睛。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两张照片,贴着胸口,微微烫。
像两颗还在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