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此刻突然想起了阿莲曾经说过的话。
很久以前,在那个他们还在一起的年代,在那个一切都还没生的年代,阿莲曾经问过他。
“我的长是什么味道”
阿莲微笑眼如弯弯的月亮,看着马权细细的问着。
马权看着阿莲刚刚洗完的长,长上还有未干的水珠。
他双手捧着阿莲的长,鼻吸闻着阿莲身体上独有的味道,而这种独有的味道流到了长上,流到了他的鼻子里,流到了他的灵魂里,像茉莉花的味道,清清的、甜甜的。
马权梦忆般的,回答:飘柔!
“错,潘婷”
阿莲笑得很开心,像个小孩一样的很开心。
这不过是洗水品牌的名字,一问一答,有什么开心的,但一个在很开心的在笑,一个在把头深埋在长里猛吸。
两个人,在一个小院里,天空中高挂着圆圆的月亮,好像天上的云,也不动了。
阿莲坐在石桌上,马权坐在石凳上——
就是这样,静静的画面,暖暖流动的两颗心。
没有太多的语言交流,就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在看着一个傻子不断重复的闻着长上的味道。
很安静,很舒服,就是这样,很安静,真的很舒服。
马权把照片收起来,贴着胸口。
和小雨的那张照片放在一起。
两张照片,隔着很久了,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无数死去的人,终于又在一起了。
马权把铁盒里的东西也收好——
那块表,那枚戒指。
都是阿莲的东西。
都是她曾经戴过、用过、珍惜过的东西。
表是结婚那年他送她的,便宜货,她一直戴着,从来没换过。
戒指是她自己的,她妈妈留给她的,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然后马权站起来,看着这个被腐蚀的营地。
这里曾经生过什么?
为什么东梅的人会死在这里?
为什么阿莲的东西会在这里?
大头在翻那些散落的东西,想找更多线索。
他蹲在地上,用镊子翻那些烂成渣的背包,翻那些锈成坨的罐头,翻那些碎成片的衣服。
偶尔捡起什么,看看,又放下。
刘波在尸骨间穿行,一个又一个的看。
他的骨甲还在颤,但他压着那股饥饿感,一个一个看过去。
有的尸骨手里握着东西,有的怀里抱着东西,有的口袋里装着东西。
火舞站在营地边缘,警戒着四周。
她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扫着山谷的两头,扫着那些冰丘的顶端。
风把她的头吹起来,她也不动。
十方把李国华放在一块干净点的石头上,让他靠着。
然后和尚也开始在营地里走,走得很慢,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包皮蹲在一顶帐篷旁边,盯着地上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背包,烂得只剩一半,帆布都糟了,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背包里露出一个本子的一角,已经被腐蚀得黑,但还没烂透。
包皮把那本子抽出来。
封皮已经没了,里面的纸也烂了大半,边边角角都没了,只剩中间一小部分还能看清字迹。
纸是黄的,边是黑的,有的地方一碰就掉渣。
包皮翻开,凑近了看。
第一页:
“第不知道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