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着那个舱体:“这个。休眠舱。
她在里面躺了三年。
三年前,她把自己冻起来,让我来接替她。”
马权的眉头皱起来:“接替?”
那个女人说:“我是她的另一面。
她相信人性,我相信生存。
她保护弱者,我清除废物。
她爱你们,我……”
她顿了顿:“我恨你们。”
马权握紧剑。
但她没有动手。
她只是看着马权,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们走吧。”
马权愣了一下。
那个女人说:“这是最后一次。
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她转过身,走回那张床边。
走到一半,她停下来。
“那幅画,”
她说,“是她画的。
用她自己的血。”
马权看着她的背影。
“她在这里躺了三年。
三年前,她知道会有人来。
她知道会是你。”
她的声音很轻,“她说你不一样。说你会懂。”
她顿了顿:“我不懂。
但我听她的。”
她躺下去,闭上眼睛。
那些屏幕上的波形开始跳动,跳得很快。
舱门开始自动关闭。
马权站在那里,看着那道门一点一点合上。
在最后一刻,他听见那个声音。
很轻,很轻。
“止步,叛徒。
勿寻死路。”
门关上了。
马权站在那个巨大的舱体前面,站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屏幕,那些波形,那些管子。
看着墙上那些刻痕,那些字,那些“妈妈对不起你”
。
看着地上那些脚印——
有新的,有旧的。
旧的已经蒙了灰,新的还很清晰。
那是他们的脚印。
他们刚踩出来的。
那个女人知道他们会来。
从一开始就知道。
马权转身,走回那个房间。
其他人都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