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很窄。
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马权走在最前面,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炽白纹路在黑暗里发着微弱的光。
那光是冷的,像冰,但剑柄是温的——
那些血还在上面,还没干透。
他摸过那幅画上的血,温的,像刚流出来的。
可那幅画是在岩壁上刻的。
那些血,是谁的?
身后是其他人的呼吸声。很轻,很小心。
还有包皮的肚子。
咕——咕——
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敲鼓。
没人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饿了。
那股香味越来越浓。
不是那种化学品的香味,是真的饭香。
是米煮开之后的那种香,是油在锅里烧热之后的那种香,是有人在做饭的那种香。
在这个鬼地方。
在这个满地都是毒土、遍地都是尸体的鬼地方。
有人在做晚饭。
大头走在马权后面,平板电脑的屏幕亮着,惨白的光照着前面那一点点路。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盯着那些数据。
屏幕上的波形在跳,跳得比刚才快。
“信号还在。”
大头压低了声音说,“前面二十米。
有热源。不止一个。”
刘波在后面问:“几个人?”
大头摇头:“信号太乱。
可能两个,可能三个。
但有一个特别强,像……”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火舞的声音很轻:“像什么?”
大头说:“像心跳。很慢的心跳。”
没人说话了。
裂缝越来越宽。
从只能侧身挤,到可以直着走,到可以两个人并排。
两边从岩石变成了混凝土。
混凝土上爬满了菌类,那些菌类在黑暗里发着惨白的光,把一切都照得像死人脸。
墙上还有别的东西——
刻痕。
很深的刻痕,像是用刀刻的。
有的刻痕是字,但看不清是什么。
有的刻痕是图案,但太乱了,看不懂。
马权停下来,看着那些刻痕。
有一道刻痕很深,很长,从墙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
刻痕的边缘是暗红色的,像是有血渗进去过。
他伸出手,摸了摸。
干的。
但那股血腥味还在。
很淡,但确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