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看清了。
岩石后面,蹲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又是一具尸体。
但这具不一样。
它不是趴着的,是蹲着的。
两只手撑在地上,头低着,像一个在祈祷的人。
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衣服还在。
是一套破烂的迷彩服,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污渍。
背上有一个背包,背包上有一个标志。
马权走近了,看清那个标志。
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只手。
手的掌心,有一只眼睛。
东梅的标志。
马权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绕到尸体前面。
那张脸,和那些丧尸不一样。
不是灰白色,是正常的肤色。不是笑着的,是闭着眼睛的。
不是空的眼眶,是闭着的眼皮。
是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长头,脸上有几道疤。
疤痕久了,是以前留下的。
马权伸出手,探了探尸体的脖子。
凉的。
死了很久了。
他翻开尸体的衣服。
胸口,有一个洞。
和那些丧尸一样。
拳头大,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的。
但洞里,不是空的。
有什么东西,在动。
马权猛地站起来,退后一步。
那个东西,从洞里爬出来了。
是一条虫子。
很小,大概手指长。
白色的,半透明,像一条蛆。
但它有头,头上有一张嘴,嘴里有牙齿。
那些牙齿很小,很细,密密麻麻,在阳光下闪着光。
它爬出洞口,抬起头,对着马权。
然后它张开嘴。
“吱——”
一声尖叫。
很尖,很细,像针扎进耳朵。
马权的头一晕,眼前黑。
但他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