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那条被藤蔓刺伤的裤子已经完全被血浸透,肿胀的腿把裤管撑得紧绷绷的。
“走……走不动了。”
刘波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
“腿……没知觉了。”
马权蹲下去,用手按了按他的小腿。
刘波没有反应——
真的没知觉了。
毒素扩散得太快,苔藓汁只能减缓,不能阻止。
“我背你。”
马权说着就要把火舞放下。
“别。”
刘波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背火舞,我……我爬。”
刘波说着,真的开始往前爬。
双手撑地,拖着那条没知觉的右腿,在菌丝地上一点一点往前挪。
那些灰白色的菌丝被他压扁,渗出透明的黏液,沾了他一身。
马权看着刘波,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走啊。”
刘波头也不回:
“还愣着干什么?
等死?”
马权咬咬牙,背着火舞跟了上去。
李国华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蹲下去,把包皮翻过来,拍了拍包皮的脸:
“包皮!快醒醒!”
包皮没有任何反应。
李国华又拍了几下,更用力了。
包皮的眉头皱了皱,嘴里嘟囔了一声,但没睁开眼睛。
“包皮!”
李国华吼道:
“你他妈醒醒!
再睡就死在这儿了!”
包皮的眼睛终于睁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涣散无神,嘴角还挂着傻笑的痕迹。
他(包皮)看了看李国华,又看了看周围的光雾,然后——
包皮开始大声的尖叫。
“啊——!怪物!怪物!”
包皮疯狂地挣扎,手脚乱蹬,机械尾“咔咔”
地张开又合拢,差点划到李国华的脸。
“不是怪物!是我们!”
李国华按住他的肩膀:
“包皮!看清楚!”
包皮根本不听。
他(包皮)现在完全陷入了幻觉,看到的不是李国华,而是某种狰狞的、正在逼近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