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
马权低吼:
“呼吸!你可以呼吸!”
火舞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然后她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吸气,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混着嘴角的血丝。
她(火舞)活过来了——
又一次。
但代价是惨重的。
十方靠在树上,左肩的伤口血流不止。
和尚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死人,但呼吸还在——
很微弱的呼吸,还在。
刘波跪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他(刘波)清醒了,但清醒比疯狂更痛苦——
因为他必须面对自己刚才差点杀了队友的事实。
火舞躺在马权怀里,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包皮晕着,脸上糊着苔藓汁和血迹,不知是死是活。
只有李国华还站着——
准确说,是蹲着。
老谋士蹲在十方身边,用颤抖的手按着和尚肩膀上的伤口,试图止血。
李国华的手抖得厉害,按了好几下才按准位置。
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温热黏腻。
“必须……必须找个地方休整。”
李国华的声音在发抖:
“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
马权抬起头,看向森林深处。
那些幽蓝色的孢子还在漂浮,还在闪烁。
它们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马权的目光扫过队友——
十方重伤濒死,刘波精神崩溃,火舞奄奄一息,包皮昏迷不醒,李国华也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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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马权)自己呢?
左肋的伤撕裂般地疼,鲜血已经浸透半边衣服。
脑子里那股晕眩感又回来了,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九阳真气几乎无法运行,左臂断口的痒感变成了刺痛——
那是旧伤在恶化。
马权发现自己也快撑不了多久了。
但他不能倒。
“走。”
马权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必须……必须找到那个人。
那个有‘智慧’的人。”
他(马权)挣扎着站起来,把火舞背在背上。
火舞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她(火舞)的呼吸微弱,脸贴在他肩上,滚烫——
高烧还在持续。
刘波也站起来了。
他(刘波)走过去,把十方扶起来,把十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十方几乎无法行走,每一步都靠刘波支撑。
和尚的血滴在菌丝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印迹。
李国华跟在旁边,一只手抓着刘波的衣角,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